公孫鳳在房裡正對著一盤殘局發呆,一片寂靜。如果不是這“篤篤”的敲門聲傳來。
“請進。”
“鳳公子,人到了。”來的不是別人,就是莫霜。
“是啊。”話音未落,窗邊隱隱傳來響鑼和人群的嘈雜。
“今夜子時,飛笙亭。”隨著話語,門,也慢慢關上。
公孫鳳起身走到窗邊,轟天之聲愈發清晰,只見人群擁擠,不乏被擠倒的,前一個刻倒下,後一刻便被踩的鼻青臉腫,好容易爬起來,又擠向人群。
後面兩排官兵開道,鳴鑼反覆,引一四馬之車。一人身材魁梧,慈眉善目,與公孫鳳極是相像,身著官服,微笑著對四周人群揮手。
隨著那人漸行漸遠,空中零落的雨滴變成傾盆大雨,交織轟鳴電閃,如一個人絕望嚎哭,撼天動地。
那人馬上躲進車裡,如怕光的老鼠,而周圍的人群依舊熱情,車外的簾上,禮恐不至,畢恭畢敬得聆聽教誨。雨溼透了所有的衣服,卻澆不滅勝火的熱情。
“呵呵。”隨著人群遠去,少年合了窗子,又回到棋盤前。白子侵略如火,步步殺意;黑子岌岌可危,卻暗伏諸多,變化難料。少年的手中,正執著一枚黑子,目光不定,忽然一手落下,搭載棋盤之上。方寸之地,再無聲息……
客棧大門“吱呀”開了,夥計忙跑過去,接了雨具低聲道:“掌櫃,還好吧。”
莫霜應了聲,緩步回到房間,鎖上了房門,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心道:“神醫扁芝怎麼也來了,他要豬皮又做什麼,還有……”腦中泛出一幢危樓,最上一層,正收拾的富麗,傭人低語。“若是今夜公孫大人過得安安穩穩,咱就飛黃騰達了。”……
他飲了口茶,提筆在紙條上點墨。
一隻潔白的信鴿在這風雨中飛翔,羽翼雖溼,卻攔不住那飛矢影子。
不知不覺,天已垂暮,烏雲將一切覆蓋,屋外依舊是電閃雷鳴,大雨,把整個宛城掩埋。
“呂叔叔,鳳哥呢?怎麼還不下來吃飯啊。”
“不知道,也許又出門了吧,來,好兒,我們先吃。”說著幫周好盛了碗雞湯。
“不行,我要去找鳳哥。”女孩起身便往門外走去,剛拿了傘便有一人淡言“他在房裡,一天沒出來了。”
“莫公子。”周好回過身,他正緩步下樓,對小二道:“亥時之前,備三匹馬,銀兩三百,米餅六張,去吧。”
“是,掌櫃。”
閣樓門聲,將周好的目光引去,露出笑顏如花。“鳳哥。”說著,提起裙子便跑了過去。
他笑了笑“讓好妹和呂叔久等了。”轉身對白衣人道:“多謝莫大哥。”
男子點了點頭,回了房間。
“鳳哥,為什麼你要謝他呢?”
“沒事,莫大哥剛剛幫了我,我們吃飯吧。”
“嗯。”
楊木方桌上,幾碟小菜雖不可說珍饈,倒也精緻。小蔥拌豆腐帶三分春意,一品糯米粥瑩瑩如玉,燒茄子雖有夏味,卻並無燥意……
周好笑著往他碗中夾菜,席間人人帶笑卻各有心思,慈顏下一雙眼瞳透著說不出的哀嘆與不忍,忽然道:“呂叔,一會兒我去見他,您和好兒在城外城隍廟等我吧。”
“呂叔叔你們一會兒有事嗎?”
“沒事好妹,只是去見邴大人,他明天就走了,我去辭行,想早點回去呢。不過走夜路,好妹怕累嗎?”雖是久隱山林,不過一過黃昏,周肅便不許她再出去,及至十餘年周好並未走過夜路。
“這樣啊……”周好沉思片刻,莞爾一笑“鳳哥會陪著好兒對麼?”
“當然了,我一定會的。”
“那樣就不怕,不過我要等鳳哥到了再走。”
“好,我也這麼想。”說罷,將盛好的粥遞了過去,她依舊笑著,卻不甚自然。
“小鳳,你確定了嗎?”
“放心吧呂叔,宛城治安挺好,況且宵小之輩近我也必須要一等一的高手,我可是爺爺和呂叔教出來的,難道呂叔不放心嗎?”
“你小子……快點跟上來知道嗎?”呂明白了他一眼道。
吃過飯,周好先去收拾行李,公孫鳳與呂明低語道:“呂叔,這一次我並無把握,一會兒走了,請你直接帶好妹走,不用管我。”
“還是我去吧,你留下照顧好兒,你也知道,她雖然平時性子順,可認了真,比誰都強。”
“呂叔叔,呂姨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