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訂的是商務大床房,四十平米大,有陽臺和衛生間,衛生間裡有浴缸。那是鑄鐵缸,外面覆著厚厚一層搪瓷,缸壁厚實,比我小腿粗,水在裡面一個小時都冷不了,隔音也好,人在裡面隨便動彈,外面都聽不到一絲動靜,缺點是太笨重。浴缸雪白透亮,看起來天天都有人擦洗,出落得一塵不染。
我喜歡的東西太多,痴迷的只有兩個,泡澡和月亮。
泡澡泡的是水,月亮裡面也有水,水在我身上拍打,一層層浪花,擠出我面板上皮組織裡的油脂,油脂和水混在一塊兒,就是最好看的月亮,那月亮長在女人的胸口上,滾圓飽滿,晶瑩剔透。
那個女生頭髮不太長,披肩,黑的發亮,絲絲順滑,一個打結分叉都沒有,梳子能從頭頂直接滑到髮梢,沒有一點阻礙。那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頭髮。
她的頭□□亮,比頭髮更漂亮的是□□,一對□□在水裡,好像兩把蒲扇,扇得我滿面春風桃花開;好像圓形的船槳,划著水面,將我這艘小船帶到無窮無盡的溫柔鄉。
可是我確實忘了我為什麼上她的床還有她是誰。
“得了,看你想了半天也吱不出聲,別說了。”竹芯說。
說完,她頭也不回,往尚儒裡去,我也跟了進去。
石韋喝得寧酊大醉,是人是鬼都分不清。過了紅綠燈,有一片寬闊的小廣場,平時會有大爺大媽跳廣場舞,迴圈播放的背景音樂是鳳凰傳奇的“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荷塘月色”還有“我在遙望月亮之上”。
這個晚上,廣場上出奇地安靜,空無一人。石韋從商陸和赤松的扶持中掙脫出來,蹦到廣場中央,開始跳街舞。
狗爬,蹭地,翻滾,蹭地,狗爬,翻滾。
月亮看著他,也醉了。
突然,他停了下來。
我,開始遙望月亮之上。
月亮上有環形山,傳說上面有兔子,兔子旁邊有月桂,月桂也是桂樹,桂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