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不記得和我打過的勾勾了!”
他笑著,覺得好像不是什麼大事,說了句:“旖旎,別鬧了。”
我更加生氣地說了句:“你小時候也不是這樣叫我的!”
他笑容終於凝住了,看著前方,我委屈極了,眼眶都紅了。
他的表情終於有了我沒見過的凝重,壓低嗓音問我:“小時候嗎?什麼時候?我母親生病的時候?還是我母親死的時候?”
我當時就驚住了,我只想著他給我的童話,卻一點都沒有關心過他生活的怎樣。從我們再次相見,我不曾問過他在美國生活的好嗎,不曾關心他失去母親的痛苦,他成長得這樣健康地、陽光地回到了我身邊,我還要不依不饒地問他過去。我低著頭,不知道怎樣回答,怎麼辦。我捏著我的衣角,最後小小聲說了句:“我餓了……”
他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答了聲“好”,便繼續發動車。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不停變換的風景,悄悄揉了揉鼻子又抹了抹乾澀的眼睛。
段乘風在一旁做著菜,我就坐在餐櫃上看著他。我告訴自己,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只要現在就好了,他好好的站在我身邊,就好了。再說,我為什麼要糾結於幾歲的小孩子說的胡話,不記得才是正常的吧。可是怎麼辦,他不想記得的過去,全是我心心念念他的證據。
他看著我在一旁發呆,氣氛好像也不太對勁,於是一邊做菜一邊溫柔地和我聊天:“你今天去公司找我有事兒麼?”
我喃喃地回了句:“哦,聽說SI□□N的總公司有個珠寶珍藏室……想去看看。”
他笑笑,在一旁切著菜:“那你有空再來我帶你去看看。”
“嗯。”
……
“旖旎?”
“嗯?”
“……你又發呆了。”他說著,我才抬起頭不知所措地望著他。他忽然低下頭,我下意識微微往後躲了一下,他伸手攬住我的腰不讓我退。他看著我,輕輕嘆了口氣,忽然把額頭抵著我額頭,呼吸那麼近,溫熱地打在我臉上。
他說:“旖旎,你是不是失望了……這樣的我?”
我鼻子一酸,搖著頭。
他又嘆了口氣,直起身把我按在他懷裡:“那這樣的段乘風,你願意在他身邊嗎?”
我終於哭出來,伸手抱著他的腰,越哭越難過,哽咽著,一字一句:“我…好…想…你…”
段乘風,十二年了,十二年了,我好想你。
☆、時光正好
段乘風做的飯吃到一半接到電話的我,急匆匆走出他家。在夜晚裡吹著冷風,那時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我最愛的男人就站在我身旁,而我最愛的姑娘就站在我面前。她的發還是長到腰間、天然的黑色天然的微卷。她的五官纖細又普通,可是湊到一起,就淡淡地透出溫婉水靈,她還是那樣瘦瘦的,特別是腰,盈盈一握,永遠穿著長裙,站在我面前,自帶仙氣。
她的聲音有種水波盪漾的甜美:“小白。”
我說不出話,憋了半天“嗯!”了一聲。
她就笑了,那天晚上沒有星星,可她帶笑的眼亮得我忘了星光的模樣。直到我身邊的人自我介紹:“你好,段乘風。”
她狡黠地眯了下眼,我看得清楚,她的每個小動作我都瞭解,然後說:“小白,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我站到她身邊挽著她胳膊,故意蹭了她一下,然後說:“乘風,這是簡瀕,我閨蜜。”
“嗯……”簡瀕故意拉開一點和我的距離,“那麼,這位是你的……?”
我臉一紅,這姑娘實在知道我太多事兒了,我真怕她今天一股腦把我青春期裡對段乘風所有的幻想和眷念全抖出來,嚇得我趕緊再拉回她小聲提醒:“別胡說!”
段乘風笑笑,不尷尬也不解釋,一副坦然的樣子,他說了句:“你們去哪,我送你們。”
“哎?”我趕緊打斷他,“不用了不用了,瀕,你開車來了嗎?”
簡瀕看著我急就會習慣性莫名其妙地笑:“我剛下飛機打車來的。”
車上我一個勁兒拉著簡瀕講她出國旅遊的事,紅燈的時候段乘風終於開口插了句:“旖旎今晚飯沒吃完就急匆匆出來了、如果她餓了就多麻煩你了。”
平時少言少語的簡瀕今天不知道是怎麼的心情好竟然還和他聊起來:“嗯,我家小姑娘最愛吃飯了怎麼吃了一半就跑了呢,你家飯不好吃嗎?”
我趕緊解釋:“不是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