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我呢,自打你回國以後就沒見過你。昨晚和你母親在電話裡聊起,沒想到她今早就直接叫你過來了。”
當時我腦子裡迅速運轉,看來我母親不僅知道段伯父續絃的事而且她倆還挺熟,但我卻對此事一點不知,而且我姐姐常來,表示她們關係也還不錯,那我回國的事她必然知道,但我不僅來是她提出的,還空手就來了。我當時就不好了,但還是微笑著說了句:“我也沒客氣,直接來打攪伯母蹭頓早飯吃……”
“沒事沒事,”她笑著,“我也沒閨女,兒子呢,你知道的,早飯都是拿著就走,還是這麼一塊兒坐著慢慢吃好,你以後只管常來,我知道你小時候就是常來的。”
今天認識得太倉促我實在摸不清對面的女人,這話怎麼接都不好,畢竟我小時候常來看的是喬玉伯母啊。我只好含糊著:“嗯嗯……那我常來,牛奶真好喝,好像很新鮮呢。”
“嗯,”她順著我轉了話題,“寧生在遠郊收購了個奶牛場,自己喝鮮牛奶也放心。對了,你今天有事嗎?”
我想了想也不過是和簡瀕的約,不過可以推掉,主要是我不敢拒絕她啊,就說:“應該是沒什麼事兒的。”
她笑著:“那就陪我練練瑜伽吧。”
吃過早飯我被安排在一個露天瑜伽場等她,她素顏瑜伽服的樣子其實挺朝氣的,不像是一個只知道在家裡待著的豪門少奶奶,而且我來是經過Fay通知,有一點下達命令的感覺,讓我覺得我們這次見面不是這麼簡單。但是Fay並沒有說清是什麼事,就像上次那個聚會,我竟然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主角是我,她好像要把我捲進很多事,但卻又故意讓我輸一樣,不過她的背後是我母親,所以我也沒有多懼怕。
她跟我練瑜伽的時候並不怎麼和我聊天,只輕聲提醒我注意感受,什麼時候吸氣呼氣,我就跟著她做,兩個小時以後她才練完,帶著我去洗澡梳洗。
她穿衣簡單大方,並沒有過多的配飾,左手手腕戴著一隻細細的鑲鑽手錶,很精緻,但看著並不像全新,應該是常戴的。我很少見她們那些什麼都不做的少奶奶戴錶,而且,Fay讓我過來時可以說了一個八點十六分,不是Fay平時對時間的苛刻,其實是說明這個女人的時間觀念很強,如果說她日日如此,那她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她化好妝,眼影是淡淡的珍珠白,偏光泛金,她的眼小但臉偏瘦骨骼分明,鼻子小巧細長,整個人很有東方韻味,她的手指劃過擺得整整齊齊絲毫不亂的化妝臺。看一個女人的性格一定要看她的化妝臺,女人們一生買的最多最雜的就是護膚品和化妝品了,怎麼放真的才最考驗一個女人的性格和品味。而我面前的這個女人,桌上按功效分類,再按瓶子高矮顏色分類,連口紅那個架子都按不同的粗細長短再分類。每個女人都有愛用的幾樣東西,一般來說都會放順手的地方再將別的按喜好擺好,但是她的梳妝檯完全看不出喜歡用的那幾樣,就是說,她寧願麻煩也要苛刻,也說明了她極強的耐心和性子。
是個厲害的女人啊,我心想著,她忽然叫我:“旖旎,來,給我挑支口紅。”
我看著她的超大水晶口紅架,都是將色號對外擺的,挑就麻煩了,我不能一支一支拆開看看什麼色,而且很多口紅膏體或者唇釉本體和塗出來顏色都不一樣,我不能在手上一支一支試吧?我默默看著,先排除限量款,誰知道她有沒有收藏限量版的癖好,再排除一些小眾的,挑一支正的紅吧,偏一點我都不敢選,但啞光容易塗厚,這樣的正紅有攻擊性,誰知道她喜不喜歡這風格呢,挑一支水潤的單次上色稍淺,多塗幾次能疊厚。經過一大波計算我終於給她遞上了一支自己認為好的。
其實這時候我可以說話,天花亂墜一誇,說不定不好也能說成好。但女人和女人的默契一支口紅就能碰出合不合,我看著她,揚起四十五度微笑露六顆牙齒:“段伯母。”
她接過,若有所思地笑著,把玩著看了看,再一笑,開啟仔細塗上,厚塗,然後看了看鏡子:“還是你們年輕姑娘會挑,嗯,以後叫我靳伯母。”她笑著站起來,“我和你段伯父,還沒結婚呢。”
她知道我在試她,倒是直接說出來了,坦誠大氣,我乖乖點頭:“靳伯母。”
不過她已經住進段家,家務叫她夫人,她叫段乘風兒子,看來地位也挺穩的,就差一張證了,可這張證沒拿到,她估計也做不好這個豪門少奶奶,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吧。
離開段家我開著車去了SI□□N的中國區總公司,這次前臺姑娘們看見我十分殷勤,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