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法。如今朝堂上魚龍混雜,連我也分不清到底哪些人是丞相府這邊的。派其他人萬一出了什麼紕漏,工部不保,丞相府也必將損失慘重。”
“你以為,你去了就能保那個工部尚書?”
“師父的意思是?”
翟景曜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殘陽如血,很久沒有開口。
“師父。”蘇素素向來性急,喊了一聲,不適時地打斷沉默。
翟景曜回過頭來,輕輕搖頭:“秦戩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可是。。”蘇素素心裡一緊,雖然開始就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翟景曜這話,無疑將她最後一點希冀都給堵死。
“如今朝堂局勢不明,如果再失去工部,我實在不知道丞相府還能有多大的勝算。”蘇素素起身,走到翟景曜面前,“但是如果真如師父所說,工部必折,我這趟南下不是為他人做嫁?”
“也未必。”翟景曜搖搖頭,“正如你所說,如今朝堂局勢不明。你若在京此般局勢定然會僵持,但你若不在,許多事情也才能明瞭開。”
“可就算明瞭了,對丞相府而言未必見得就是好事。”翟景曜的話蘇素素此前也想到過,但如果她不在,丞相府這邊必然要輸端王府一頭,到時候那些持觀望態度的人,就會趁機倒向端王那邊。
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如今雖朝堂局勢一時還不會大變,但若是吃下這個虧,定然也會削弱丞相府不少實力。
以蘇素素的作風,她寧願魚死網破,也不願做這種為他人做嫁的事。
因為這一點,老鬼在世時沒少嘆息,“你那些謀略,若能得你師父一半,為父死也足以瞑目。”
可是直到老鬼閉眼,蘇素素也沒能學到翟景曜的一半。
☆、第46章 南下賑災(2)
在蘇素素眼裡,她的師父智慧無雙。從前在這世上,除了老鬼,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與她這位師父比肩。
而現在,連老鬼也不在了,還有誰。。腦中猛地劃過一張傾城絕色的臉。那個男人。。從前她的記憶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那個男人,所以她才覺得師父無人可與比肩。
而現在呢?
蘇素素自以為並非任人宰割之輩,可到了那個男人面前,她卻屢屢輸得一敗塗地。而到現在,那個男人將她所有的把柄都握在手裡,她卻連別人到底有什麼目的都參不透。
這一局,她實在是輸得太過慘烈。
蘇素素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張清雅的容顏。這張臉沒有秦戩妖孽那般絕豔,卻也好看得讓人心驚。而她看了十年,卻沒有一刻覺得厭煩。
這十年來,還好有他在。
只要他在,就算慘敗,她就不會覺得一無所有。
對蘇素素的話,翟景曜的表情仍舊只是淡淡,“不是好事,也未必見得就是壞事。如今的形勢,那些留不住的人,丞相府也沒必要再留。有時候人越多,人心反而越亂。”
“可是如果。。”蘇素素思忖著那些話,還要說什麼,頓了頓卻猛然抬起頭,“師父的意思是,那些人端王府願意要,那就給他們?”
“不僅如此,”翟景曜點頭,目光落在蘇素素臉上,卻又幽深如寒潭,“既然端王府願意要,我們還要備份大禮送給他。”
“所以師父是要。。”心裡電光火石般有什麼被點亮,但只一瞬,蘇素素又擰起眉,“可是秦戩沒有那麼好糊弄,我跟他也算交過幾次手了,可現在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我都猜不透。”
翟景曜輕笑一聲,目光轉向窗外。如血的殘陽已經沒入地平線的另一頭,天邊被錦緞霞披,十里盛世紅妝鋪陳。
“到時候,要不要可就由不得他了。”
回去的路上,蘇素素仍沒將翟景曜那些話琢磨透徹。師父說,如今的局勢,端王府在朝堂還遠無法與丞相府抗衡,所以,充實自己的麾下才是秦戩的當務之急。
既然要急著擴充勢力,很多方面自然就不能想得面面俱到。所以現在下手,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時機。
蘇素素琢磨不透師父話裡的意思,在她看來,從端王回京到現在,朝堂的力量抗衡早已發生了實質的變化。
也許丞相府暫時還佔著優勢,可這樣的優勢卻不是絕對的。而師父那句“遠無法與丞相府抗衡”,在她聽來有些雲裡霧裡。
不過,這也不是讓人無法接受的事,師父的局她何曾有一回半回是全然看明白了的呢?
就像她不明白,在她眼裡從來淡泊名利的師父,為何會涉及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