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經驗沒錯,可醫學理論全無。
生下來就是她本事大,生不下來只能怪當孃的沒本事,連個孩子都不會生。
你說寶春能不緊張,能放心將自己和孩子們交到她的手中?
那邊的穩婆已經開始捲袖子準備忙活了,同時眼神看向榮錚,“王爺,你該出去了。”
榮錚頭也沒抬,“你不用管我,忙你的。”
穩婆看了旁邊的夏秋一眼。
夏秋忙低下頭,去端熱水。
穩婆愣了下,只得又提醒了一遍,“王爺,你該出去了,我們馬上要開始……”
“我不是說過不用管我……”
“可您在這兒,它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你就當我不存在。”
“等會兒血啊羊水啊什麼的,碰上不吉利……”
“你怎麼那麼多話。”榮錚發飆了,“行不行啊,不行就換人。”
穩婆吼的大聲都不敢出。
寶春本來就疼的心煩意亂的,而這人還在這裡發大少爺脾氣,頓時氣不不打一處來,“你吼她做什麼,把人吼跑了,是你生還是誰生?”
屋內的動靜自然也傳到了院子裡,焦急等待的人聽到這兩人還吵上了,都是面面相覷。
二伯母朝老王妃乾乾笑了下,“生孩子可真折磨人呢,愣是把孩子的脾氣給激上來了。”
可人家老王妃根本就沒在意這些,嘴裡一個勁地蠕動著,不知在嘀咕什麼呢。
何夢對何想說了句,“表嫂這脾氣可真夠大的,表哥在裡面陪她,還被她吼。”
何想瞅了她一眼,“人家夫妻間的事,不好說,說不定表哥還樂意被她吼呢?”
何夢嗤了聲,“你當我傻呢,那裡會有人捱罵還高興的?”
正說著呢,屋內就又傳出了榮錚賠著小心安撫的聲音。
“你別急,我沒吼她,我只是讓她好好做事,你少說話,放輕鬆,心平氣和,千萬不能著急。”
何夢頓時臉皮一僵。
穩婆識相地不再趕人了,榮錚就坐在床頭陪著媳婦。
接下來就是一波一波的陣痛,疼的寶春都快抽了,嗓子都喊的嘶啞的不行了。
焦躁的榮錚看向穩婆,“她都疼成這樣了?”
穩婆不以為然地來了句,“正常,生孩子都這樣。”
在穩婆不知道的情況下,榮錚對她的怨恨越來越深,眼刀子都不知道丟過去多少個了。
只不過人家穩婆一個眼刀子都沒接住,人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孕婦身上,時刻注意著產婦的變化呢。
見狀,榮錚只能轉向疼的直抽氣的媳婦,“不是說有那個什麼麻醉藥物嗎?用上些或許就不那麼疼了?”
寶春都快給他跪了,“你傻還是怎麼的,麻上了是不疼了,可孩子怎麼生?你說怎麼生?”不說話能死啊。
屋外又是一陣沉寂。
小酒摟著尋陽的脖子撇著嘴,“他可不就是傻。”
榮錚被吼的灰頭土臉,還得反過來安慰她。
穩婆的臉上直接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大概以為王爺原本就很兇殘了,沒想到在王妃面前卻氣勢全無,可見王妃才是那個最兇殘的人,下手的時候立馬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出了差錯,那王妃還不當場要了她的命啊。
陣痛了足足三個時辰,穩婆才說孩子快要出來了。
而這個時候,寶春早已疼的快虛脫了,就在那裡罵榮錚,說以後再也不生了,再敢讓她懷孩子就跟他離婚之類的。
離婚兩個字,榮錚雖然是第一聽說,但也不妨礙他瞬間猜出是什麼意思,嘴裡更是不停地安慰,說以後再也不生了,握著媳婦的手,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滴,看的穩婆和夏秋目瞪口呆。
院子外的人的驚愕表情自然不比她們少多少。
孩子露出來了,穩婆不由大喊,“王妃,用力,注意呼吸,孩子就要出來了。”
寶春拼命使力,除了怕疼之外,她知道怎麼呼吸用力,怎麼有助於孩子生下。
寶春疼的嘴唇都咬破了,榮錚見了,忙掰開她的嘴,將自己的胳膊伸了過去。
昏昏沉沉間,寶春的精神意識力突然發現,先下來的是孩子的腿,而那穩婆還在往下扯,神智立馬驚醒,大罵,仰起身子,“扯什麼扯,那是腿,你扯出來後面還怎麼下,趕緊塞進去,讓頭先下……”
穩婆都快被吼傻了,大概是沒見過孕婦指揮穩婆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