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死裡掐她的脖子了:“你有話就說,有屁就快放。”
這麼粗俗?赤魅一臉嫌惡地揮了揮衣袖:“靈芸姑娘,好歹我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也算是故人了,我家公子本意是想要你的項上人頭的,可城南我……念點舊情,實在是不好下手。”
溫子然,果然夠狠辣。
蘇靈芸涼涼一笑,滿是輕薄,她翻了一個身,仰躺在草叢上,正好對上赤魅頗有得意的視線:“回去告訴你家公子,我蘇靈芸壓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叫他不要自作多情了,還有……城南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冷冰冰的姑娘,現在一看原來骨子裡全都是狐媚勁,你要殺就殺,何必廢話那麼多。”
這個丫頭,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赤魅瞪圓了眼睛,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真是令人不爽,若不是幫主,自己定要將她五馬分屍,才來的痛快。
衣袖下的劍蠢蠢欲動,殺心已起,可幫主的命令又不能違抗,難道就任由看她如此囂張,放了她?
這世上最容易的就是死,最折磨人的就是生不如死。
赤魅霍然一笑,眼眸不經意間就瞥見了不遠處有一諾大的湖泊,幫主只是要她活命,可並沒有說半死不活不可以。
赤魅彎下身子,盯著蘇靈芸臨危不懼的臉頰,微微一笑:“靈芸姑娘,我城南不是不念舊的人,這樣吧,我看姑娘身染風寒,好像還挺嚴重的,不如……”
她墨黑的眸子往湖泊處一瞥,示意著蘇靈芸繼續道:“夜裡的湖水最是涼爽,正好能祛除姑娘身上的燥熱,也算是幫姑娘一個小忙了。”
蘇靈芸瞪著含笑的赤魅,雙唇還未張開,就被兩三個黑衣人硬生生拖著往湖泊走去。
驀然身體懸空,蘇靈芸一恍惚,整個人像是被踢出去的球,直愣愣地落到了水中,巨大的水花打起,溼了黑衣人大片的衣服。
蘇靈芸在現代的水性很好,這湖泊也不算太深,她完全可以掙扎地游到他處,逃生便可,可她也不知怎麼了,雙手竟不能動上分毫,任由身體不斷的下沉,意識也開始逐漸的渙散,剛剛眼前還清晰一片,現在就已經變得影影綽綽。
溫子然,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正和你的心意了?
也罷,死就死了,或許,說不定自己醒來之後,又是另一個世界呢?
赤魅得意洋洋地盯著逐漸下沉的蘇靈芸,雙手環抱胸口,嘴角一撇囑咐道:“看緊她,斷斷不能讓她死了。”
黑衣人還未回應,忽的只聽到山林深處傳來忽大忽小的虎嘯聲,黑衣人心中一緊,沒聽說這山林裡還有老虎?怎麼會有 虎嘯的聲音?!
虎嘯聲,越來越大,風也莫名颳了起來……
“二堂主,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緊張的氣氛,已經有人開始打退堂鼓了,赤魅表面裝得一臉淡定,可心裡也是害怕地看向四周,手緊握著劍柄:“不要慌,這只是風罷了。”
“嗷嗷!”
赤魅話音剛落,也不知從哪裡猛然竄出了一隻白虎,瞪著圓溜溜的金色眸子,伸出鋒利的虎爪向他們撲來!
“啊!”
叫聲頓時掀起一片,他們還未反應過來,虎爪已然將他們撕碎,血流一片。
白虎勇猛,根本就不可抵擋,赤魅只能帶著殘兵敗將落荒而逃。
白虎見赤魅他們逃遠,便收起血盆大口,在湖泊邊走來走去,忽的小叫一聲,一抹白色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的墨髮並未梳起,臉色蒼白至極,看起來頗有一點狼狽之相。
他踉蹌地走到湖邊,便看到沉在湖底,已經昏厥過去的蘇靈芸。
他雙眉微微蹙起,墨玉般的眸子泛起一抹疼意,他抬腿便下水,一開始湖水只是蔓延在他的腿邊,隨著他步步浸入,湖水驀然漫到了他的胸口,眉頭皺的更緊,胸口本來好不容易止住的血,這下一著涼水,傷口又崩裂開來,白色的衣衫也染上了赤紅的血漬。
這種疼痛就像是拿刀一下一下地剜著骨肉,痛入骨髓。
他索性一咬牙,整個人沒入水中,他的水性很好,游到蘇靈芸的身側,將她抱起游回到了岸邊。
他將懷中的蘇靈芸輕放到了窩在地上的大白身側,本來重傷未愈,現在又浸了冷水,他的氣息微亂,可還是有條不紊地點了蘇靈芸幾處大穴,蘇靈芸身子驀然彈起,一口水湧了出來。
她瑟瑟地縮在一起,臉上一陣泛紅一陣又開始泛白,整個身子都忍不住地在打顫。
085 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