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笑了兩聲,瞧著她:“不若我們也辦個這勞什子燒烤會?”也當還你人情了。
見她神色尷尬,文冬青只當她在害羞,說了兩聲“有趣”之後,又湊近洛蘿耳邊輕聲道:“親眼看到蘿兒替在下忙碌,該是世間最叫人賞心悅目之事了。”
洛蘿嗔道:“你又胡說,你又胡說!”
只聽穆飛飛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洛蘿一張臉立刻便紅了起來。等文冬青沒注意的時候,穆飛飛才湊近了她,小聲道,“那日顧亦也在。”
洛蘿一聽就曉得,穆飛飛說的是,雲瑤那什麼會上,顧亦也在呢,立刻沉悶了下來。
飛簷笑了笑,道:“我還見著雲瑤拼了命去討好他,不過顧亦沒搭理她。”
洛蘿抿嘴笑了笑,眼裡盡是滿意。
洛蘿待回了家便翻了好久沒動過的話本子,穆飛飛只說了個“香”、“看起來好玩”,這不清不楚的一兩句,怎麼可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好在雲瑤還算是貼心得很,果真寫了秋老虎剛過完呢,這女角兒就和男角兒辦了個什麼宴什麼宴的,裡面把原料香料什麼的,全都記載得清清楚楚,想來雲瑤也是估到了洛蘿這一步行動,特意方便些她。
洛蘿可不覺得這種事兒貼心,尤其是想到她以這樣的方式去籠絡顧亦,一顆心就跟煮了醋湯一樣咕嚕咕嚕的發著酸。
她將話本子裡面寫的東西都謄了一遍在另一張紙上,之後將單子拿給飛簷,就讓飛簷張羅去了。文冬青心裡可想著是她自個兒忙前忙後的張羅呢,也是想得美。
☆、第41章 拈酸吃醋
未想這還人情的什麼宴還沒來得及辦呢,洛蘿照常去跟了武館的羅師父學武,練了一陣洛蘿累極,便坐了一旁稍作休息。這便聽見外面迴廊有人來回奔走,似乎是什麼著急的事情。和迴廊離院子並不遠,洛蘿隱約聽得丫鬟的聲音,“房間可收拾好了沒有?”“怎麼說來就來,這邊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洛蘿一聽熱鬧得很,立刻起了興趣,同師父說了幾聲,便樂滋滋的朝著迴廊處走去。待見了神色匆匆的丫鬟,便招過來問:“出什麼事兒了,瞧你們這麼著急的樣子。”
丫鬟剛要回答,又好像話被堵住了一般,“是、是”了好幾聲沒說出來,目光只瞧了洛蘿身後,一福身子:“公子,陸姨娘。”
洛蘿還沒回過身呢,就有人快一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嬌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位就是洛妹妹了吧?當真是個標緻的美人兒。”
洛蘿回過頭便見一娉娉婷婷的少女巧笑倩兮的瞧著她。細弱腰肢不盈一握,穿了襲緋紅的暗雲紋輕羅百合裙,唇上一點赤朱同裙色一致,更顯得膚白如雪,嬌嬌媚媚。那女子似乎才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半披了文冬青的大氅,另一隻手搭著文冬青的,依依偎偎的站在一起,倒顯得男才女貌般配不已。
文冬青對方才那丫鬟揮了揮手:“你退下吧。”
丫鬟得了令,生怕處在修羅場似的,匆匆忙忙的就退下了。
洛蘿瞧那女子雖然年紀輕輕,看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已做婦人裝束。又回過味來想起那丫鬟方才清清脆脆的一聲“姨娘”,臉色登時就變了幾分,落在文冬青眼裡便是蒼白如紙,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陸氏早聽說文冬青在寧溪城相中了個可人兒,她自詡美貌,見著洛蘿臉兒不過巴掌大小,眼睛黑白分明,真真像是畫中人一般,又聽說這人兒比自己還年輕個三兩歲,心裡更不是滋味。
如今見洛蘿臉色說變就變,心裡的不是滋味就散了一半。到底是莊國養出來的野蠻女子,心眼兒小的跟針眼似的。文冬青可不是最見不得這拈酸吃醋的戲碼了。
洛蘿確實是傻眼的。
許久不看雲瑤的東西,她還真是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是好。雖說文莊二國三妻四妾都不算稀奇,可是莊國律令是死的,妾不能壓妻,再加上莊國女特有的蠻橫,肯做妾的都是些翻不出風浪來的身份低賤之女,或者是從商貿之戶從別國娶回來的姑娘。
現在瞧了陸氏嫻靜端莊,舉手投足間大大方方,不像是小戶人家出身,不免愣了一愣。
她想著,瞧著妾室風塵僕僕的樣子,又想想文冬青在寧溪城的日子,兩人該是許久未曾見過面了,這郎情妾意的怎麼也該好好溫存一番,她還賴在這裡著實不像個樣子。
那邊陸氏卻拉著她的手,笑得溫婉,又看了看文冬青:“妾身初來乍到,也沒個能說話的人,如今見了洛姑娘實在是親切,不如同妾身多聊上一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