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特拿了她手裡的東西,扔到地上之後還狠狠地一腳踢得老遠,語氣裡全是不滿,“你居然準備用這個砸高貴的血族的頭?!”
他冷冷地哼了聲,看了眼後面已經快要燒過來的火焰,拖過床上的被子在她身上裹了幾圈,抱著人就從視窗一躍而下。
就在他們落在地上的瞬間,就快被火舌吞噬完全的居民樓裡又傳出了巨大的爆炸聲,整幢樓隨之崩塌,濺起的石塊和灰塵讓周圍的人都大叫著後退,唯恐自己被殃及池魚。
蘭斯特拽著怔愣在原地的靜好快步離開那個危險的地方,放下她時才被覆蓋上來的憤怒淹沒了理智,“你站在原地是想被砸成肉餅還是被砸成肉醬啊?好手好腳地長著,連跑上兩步都不會了?”
他說著話時就被突然摸過來的手止住了還要說出口的話,靜好動了幾下移到他的嘴唇,被煙霧燻得有些沙啞的語調裡還有著疑惑,“蘭斯特,你剛剛是在說話嗎?”
她的臉上還帶著不知從哪裡蹭來的黑灰,亂七八糟地夾雜在臉上,帶著那是大大的杏眼,像是一隻在外面調皮搗蛋,蹭了一身髒回來的小花貓,帶著歉意又討好的笑,看著在訓斥的主人。
還帶著笑的神情像是她剛才說的只是一件小事。
蘭斯特渾身震了下,低頭看見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眼眸,又看到她停在自己臉上的手指,完全忘了該如何反應。
他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卻看見幾步之外的地方,詹姆士神情悲傷的在和一個女孩說著什麼,而那個女孩卻只能張皇失措地看著他,不斷後退的動作昭示著她的抗拒與排斥。
她甚至別開眼不想看見他。
一個不想看,一個卻不能看。
蘭斯特回過頭來捂住了靜好的眼,語調中倒是渾不在意,“看不看得見有什麼關係……”他說出這句話時才意識到她聽也聽不見了,茫然地看了眼周圍,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情況。
身側隨著人的跑動帶起一陣風,跑過去的女孩哭泣著撲倒了一個匆匆趕來的男孩的懷中,那個男孩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麼,伸手在她背上輕輕地順著,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了一個吻。
蘭斯特轉回頭,學著那個男孩的樣子將身側的人抱在了懷裡,在她的背上輕輕地順了兩下,動作生澀地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冰涼和溫熱相接,他的聲音隨著溫和下來,“沒關係,我在這裡。”
他握著靜好的手腕,一下下安撫著她飛快跳動著的脈搏,難得耐心溫和地和她說著話,“我帶你去個地方,你馬上就會聽得見看得見的,不要害怕,你不要害怕。”
。
之後的時間,對靜好而言變得飛快。
她漸漸地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東西,連嗅覺和味覺也在慢慢地消退,就像是被關到了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玻璃罐裡,與周圍的一切都徹底隔絕開來。
甚至連她身體的各種器官都在飛快地衰老,就像是負重過多的齒輪,“咯吱咯吱”地再也轉不了多久。
比較與她自己的鎮定,蘭斯特在最近變得愈發的暴躁,一堆被他叫來想解決詛咒的方法的血族時時刻刻都要承受著他的怒氣,好的還只是被臭罵一頓,撞得不好的就只能被暴揍一頓,頂著鼻青臉腫的形象當別人的警鐘。
這群天天被虐得眼淚汪汪的血族再也忍受不了,愈發地思念起以往的“出頭鳥”詹姆士,終於選了個陰雨綿綿的大早晨,成群結隊地直接撞破了人家的房門,把躺在床上醉生夢死的詹姆士直接拎了起來。
積攢了好幾天的憋屈在瞬間就體現在了嘴皮子上。
“你居然為了一個容器就把自己變成了這樣,真是丟光了血族的臉!”
“不只是丟光了血族的臉,還丟光了男人的臉,你敢在這裡喝酒,怎麼就不敢過去把人直接堵在家門口啊?”
“不止要堵在家門口,還要天天跟在人家後面,纏著纏著,說不定就把人纏到了,還在這裡借酒消愁,白瞎了你上四位數的年紀!簡直就
第93章 親王番外
作為如今僅存的三代血族,蘭斯特親王常常要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滿足一部分合情合理的要求,比如說——
“親王,為了血族的傳承和振興,您該考慮有一個子嗣了。”
坐在高位上的蘭斯特親王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晚上出去覓食時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結果不知不覺就拐到了一條小巷子裡,被迫接收到了一聲足以將他耳膜震破的哭聲,中氣十足,響徹雲霄。
他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