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過來,去了上海之後就忘掉我們了嗎!”
柳君一邊脫衣服一邊笑:“哪有,只是太忙了而已。”
男同學們都叫著:“你的女生朋友呢?”
柳君把衣服甩到男同學的臉上:“幹嘛,我來還不夠嗎?朋友還有自己的事。”
班長把話筒遞到柳君的手邊:“來一首!”
柳君也不忸怩,拿著話筒就上去點歌。有一個男生湊上來非要和柳君唱情歌,柳君哈哈笑著:“那你唱女聲?”
男生欣然接受,捏著嗓子唱著尖細的女聲,柳君就壓低聲音唱男聲,弄得大家鬨堂大笑。柳君在這種毫不需要形象的環境裡樂得逍遙,依次摟著同學唱歌。雖然大部分同學還沒成年,但是大家還是買了一點酒來應景。柳君喝了大概兩杯啤酒,臉紅紅的,興奮的完全忘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出去抽菸的男生回來說:“外面下雪了。”雪對於北方人一點都不浪漫,帶來的都是麻煩。
果然大家都開始抱怨起來了:“大嗎?啊,等會又要打不到車了。”
“估計明天還會下吧,我媽一定讓我早上出去掃雪。”
柳君聽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下雪了啊。
木修意。
柳君跳起來去找剛剛被她不知道扔到哪裡去的衣服。從衣服裡拿出手機,並沒有來電。
柳君對著朋友說著抱歉然後就走出去打電話給木修意。
但是沒有人接。
柳君打了兩次都是沒有人接的結果,她有點不安了。返回房間拿了衣服就要走。
同學們跑上來攔住她:“這麼早就走了?”
柳君不好意思的說:“我有點急事必須要走了。”
班長有點不開心了:“你半年才回來一次,就待了幾個小時就要走。我們還打算玩個通宵呢。”
柳君穿上衣服:“我真的有事必須要走了,下次我請大家吃飯吧。”
柳君抱抱大家:“大家玩的開心點,下次我一定多呆一會。”
之後不管大家說什麼,柳君就是執意要走,大家也就只能遺憾的送柳君到門口。
柳君走出KTV,又拿出手機給木修意打電話,還是沒有人接。外面果然已經下雪了,不過只是飄雪的程度,雪花大,不密,不影響出行。
柳君把衣服裹緊,打算打車去北京大學。
走到路邊找計程車點,卻看到對面的小咖啡店門口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和自己衣服一樣的姑娘。
姑娘比起剛剛分開的時候頭上多了一頂帽子,大概是剛買的,藍色的毛線帽,有點小,勉強蓋住半個腦袋。她坐在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小心的喝著,因為咖啡很燙,姑娘把手縮排衣服裡,兩隻手只露了幾個指尖在外面。
可能是等的無聊了,姑娘伸直腿,穿著雪地靴的腳無意識的搖來搖去。
很多經過木修意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柳君慢下了腳步。就在對街隔著一條馬路看著木修意。
很多次了,柳君看到木修意就會覺得時間變得很慢,好像周圍一切都不見了,只有她在自己面前。
柳君靜靜的站著,連自己都感覺不到了。
木修意發現了對面的柳君,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微笑著對柳君招招手。
柳君在看到木修意對自己招手之後,才猛地覺察到自己還在路邊,趕緊跑過斑馬線,跑到木修意的身邊。
木修意拍拍身邊的位置,柳君在木修意的身邊坐下。
“聚會已經結束了嗎?”木修意問。
柳君搖搖頭,看到木修意疑問的目光之後趕緊又點點頭。
木修意幫柳君把剛剛跑步弄散的圍巾重新弄好:“那我們回家吧。”
兩個人牽著手往地鐵站走。
柳君問:“怎麼買了帽子呢?”
木修意摸摸帽子:“是在北大遇到一個可愛的孩子,非要把帽子送給我。”
柳君嘿嘿笑著:“難怪看起來有點小。”然後去摘木修意的帽子:“給我戴一下吧。”
木修意連忙鬆開柳君的手去護住帽子:“不要,你頭那麼大,會撐大的。”
柳君不放棄:“給我戴一下嘛。”
木修意彎著腰越過柳君的包圍往前跑,還笑著回過頭來對柳君說:“抓不到我哦。”
雪還在下,好像有點變大了。
快要新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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