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屋子的另一邊。
姬蓮夜臉色微微一肅,星目冷了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看見某人正端著一杯茶喝著,神色從容,一派主人之姿。
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拓跋聿抿了一口茶,放茶杯,這才抬頭看向他,眼角微揚,“蓮夜兄,別來無恙!”
蓮夜兄。。。。。。
姬蓮夜嘴角一抽,想吐。
皺著眉頭撫著雲棠坐下,自己則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開門見山道,“從今天開始,你和赫連景楓之間的恩怨我不會再插手。”
拓跋聿淡淡撇了下唇,沒出聲。
姬蓮夜蹙了下眉,挑高眼梢看著他,“赫連景楓已經在半月前離開西涼國,現在鯉城一處農莊內。”停了停,繼續道,,“這些想來你已經知道了。”
拓跋聿點頭,“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何要差人告知赫連景楓與北遼國皇后。。。。。。”
“現在懂了也不晚!”姬蓮夜繃著唇厲厲盯著他,帶了幾分忌諱。
拓跋聿微微一愣,而後淡淡笑開,眯了眼在他身邊的姬昊天,可沒忘記這位皇后還是他姬昊天的種。
瞭然點頭,“懂是一回事,道謝是另一回事。”他微微正色,看著他道,“以後西涼國有什麼需要東陵王朝的,蓮夜兄大可開口,只要朕力所能及,一定不會讓蓮夜兄失望。”
他不想欠別人的,尤其是這個人還與某人有些頗深的淵源!
姬蓮夜不屑的嗤了聲,“別兄不兄的拓跋聿,你知道我想要什麼,若是真這麼有誠心,不如把她給我,我一定會記住你的成全之好,他日東陵王朝再有個什麼好歹,我一定竭盡全力!”
“。。。。。。”拓跋聿眯眼。
果然這男人還存著別的心思!
要他成全,想得美!
姬蓮夜嘴角的譏笑更深,心裡的某個地方卻異常空蕩,他微微垂下頭,大大撥出幾口氣。
雲棠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姬蓮夜抬頭看她。
雲棠便朝他安慰的笑了笑。
對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姬修夜大抵與她講了一遍。
原先在她西涼國的那位姑娘正是這位東陵皇的皇后。。。。。。
她知道她這個兒子一心喜歡著人家姑娘,為她做了許多傻事,可是緣分這個東西,真的是要看天意,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爭搶都無用!
現在,她只希望他能快些走出來!
姬蓮夜牽了牽唇,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也許,她真的不是他的!
拓跋聿眯了眯眼,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眾人的視線也隨著他突然地起身落在了他的身上。
拓跋聿微勾了唇,似乎覺得他們的反應有些有趣,“時候不早了,幾位隨意,先告辭。”
說完,便挺直背脊走了出去。
甄鑲和拓跋瑞等人也紛紛跟了出去。
看著他們離開,雲棠看了眼姬昊天,最後看向姬蓮夜道,“蓮兒,我們什麼時候回西涼國?!”
“。。。。。。”姬蓮夜抿了唇,星目微閃,落在姬修夜身上,“五哥,明日一早你帶著人護送父皇母后回國。”
“。。。。。。”姬修夜微怔,“那你呢?”
“對啊,蓮兒,你不跟我們回去嗎?”雲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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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包圍鯉城外一處小農莊的那晚,雪花肆意,將農莊周圍的果架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光,火光燁燁,卻化不開這厚厚的積雪。
拓跋聿騎在馬背上,嘴裡浮出的熱息在空氣中繞著圈兒,變換出奇形怪狀的形狀,這才知道,不知什麼時候,天這麼冷了。
農莊不大不小,用一堵高牆築起。
大門敞開著,通往中心屋舍的馬路都鋪上了白雪,雪地上蜿蜒而上的,是一排排踩得深的腳印,可見積雪有多厚。
拓跋聿握住韁繩的手,不一會兒便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花,便連韁繩都冷硬了些。
拓跋瑞騎著馬在他身邊,左右環顧了一遍,嗓音有些喘,“皇上,整個農莊所有的出口都已封堵,所有的人都已準備好,接下來,請皇上指示。。。。。。”
拓跋聿點頭,看著厚雪堆積的馬路盡頭,屋舍內燈火通明,能隱約看見屋內中央篝火重重,甚至不時飄出酒香味,以及隱隱的豪笑聲。
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