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那些放不上臺面的擠兌。好不容易混成了妾,難道就讓自己的苦心白費了嗎?
伏姬一狠心,剛出來月子,四九里的冰天雪地,她竟然就只穿了一件荊麻中衣,蓬頭散發,裸足行到正房廊下哀慼哭號,“夫人救我!”
春華正和女兒說解著家務,聽著聲動,再見著人也被驚住了,“你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一邊阿督的小臉嚇得蒼白。
伏姬並不起來,年輕少女這樣哀慼戚地跪地而哭,是人都會起同情,“奴是賤籍,在院子裡是汙了人眼,還請夫人您行行好救我,將我打發了。”
春華還沒昏頭,“你先起來。”對身邊的幾個下人說,“還看著做什麼,大冷天的,扶她進屋。”
不由皺眉。
伏姬戰戰兢兢地連道不敢,“我只求夫人將我打發了。”
“有什麼話不能進來說的?”春華更是恨上了。
向來只有正室罰人跪的,沒有妾自個兒虐待自己的,給人看見了可不是給她添同情,給自己添不大度麼。
人家是正室給人穿小鞋,春華沒虐待過人什麼,即便編制上驅逐了人家那都是用文明手段的。她倒好,正室沒給她虐待,自編自導這麼一出,不但是個“小鞋”,還不斷把它收緊了,倒像要逼她承認什麼。
對一邊下去攙伏姬的人更是狠罵,“還不利索點。”
總算是把人弄進了屋,春華慣常這麼辦事,要吵要罵總不能放在屋外。關上門,都自己人的時候,什麼事都好辦。
總要記得事情會產生什麼影響。
讓人給伏姬披了衣,春華道,“什麼事慌慌張張的,要這樣過來?可是有人短了你東西?”
伏姬答不出,只一個勁兒的哭。
要放人眼裡更似春華在欺負她了,春華索性不與她多說了,“下去吧,你的事我心中有數,別想寫有的沒的,十一娘很好,等開了春,我就給你配份好人家。”
雖然沒能得到留下的承諾,到底能給人做妻,下半輩子也是個著落,做妻比做妾總要體面得多。
有這麼個前程的話在,伏姬也算滿意了,恭恭敬敬地給磕了幾個頭,“這是夫人您的寬仁。”
“也罷了,下去吧。”
等人走了,又找了幾個婆子來,嚴命,“都給我看好了,她要再出什麼事,你們自個兒去領了工錢去莊子。”
婆子們全賴她養老,這年紀去莊子,別說去田裡,就算是在城裡也做不了什麼事,也就是春華平時寬容,半睜半閉地隨她們指使小丫頭們團團轉,只不要出大事故就好。
聽她這麼狠話,婆子們都嚇得連聲保證,“夫人吩咐的,老奴們定當盡心。”一面想著,夫人給了她們施壓,回頭這賬還要在那小**身上平回來了。
阿督駭道,“娘?”
春華嘆氣,閨女到底年輕,看了人可憐相就真心軟了,對婆子們說,“你們先下去。”
等人走了後,才說道,“平日娘讓你多讀史的,現在你就和娘說說陳後之事。”
腹黑教育要從娃娃抓起,鄭伯克段都是被說爛了的老段子了,春華就常引著孩子多讀本朝歷事。
阿督自然記得,“可是那個阿嬌皇后了,好是武皇帝的元后了。”
“你還記得她是如何失的寵?”
“多行不義罷了,無子又行嫉妒事、巫蠱事,”阿督想了想,“阿孃說過的,後宮行巫蠱事的就沒個好下場。”
“多行不義?”春華嗤笑,“果就因為無子嗎?平陽主送入武帝后宮多少美人,到最後就衛子夫,一個當時身量都沒長開的小小謳者生子,真是因為陳後無子而衛後得子嗎?”
當然不是,“武帝幸衛子夫,不過就個小歌女,帶宮裡隨意扔掖庭,轉眼就忘了。”
阿督問道,“若是這樣,衛後又如何能生子了?”就這麼幸了一次。
自然不可能是衛子夫中彩率高,春華道,“你當是為何,當時陳後是要打發了掖庭的宮人們,卻不是為針對衛子夫去的,武帝后宮多少的美人,陳後會和她個謳者計較了?只是在名單上罷了。
離宮當日你知道怎麼了?多少宮人是老死宮中,不得見帝王的,放宮人也算是好事,旁人都是去謝恩的。就衛子夫她就披髮穿著單衣跣足去武帝面前哭的。”
“她為何要哭?”
“她哭的就是自請離宮,請天子給條生路的。虧得是謳者的好嗓子,放宮人是德政,到衛子夫這麼的演了一段,陳後就算是打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