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開始說,舒修竹就微笑說:“沒事,他這麼大的人了,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這話一聽就讓人知道,他早就想到舒宇翔了,只是偏偏不提。
“……”朱妙瀧也不是那種喜歡嬌慣孩子的人,可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這次一時忘記了舒宇翔,一是來到虛雪山觸景生情,二則是習慣了身邊的都是修仙者,對著虛雪山的情況也不怕什麼,這就一時忘記了舒宇翔這個例外。
舒修竹這時又說道:“這裡是莊主的地盤,舒宇翔是我們的血脈,莊主總不會讓他出事。”
這話算是打破了朱妙瀧所有的顧慮。
想了想也覺得舒修竹說的有道理。
如此這般,同一片夜色下。
可憐孩子舒宇翔在黑暗可悲可嘆的行走著,尋找著離開的道路。
幸好貴為朱妙瀧和舒修竹的孩子,他隨身總是攜帶著幾瓶丹藥,也不怕餓死在這雪山上。
可惜,他不知道司陵孤鴻這時正和唐念念親|熱,一時忘記了解除虛雪山上佈置的迷障。朱妙瀧他們還只是因此找不到雪鳶山莊罷了,對於舒宇翔來說則是完全在兜圈子了。
一天、兩天、三天……二十天!
當舒宇翔終於走到了虛雪山某處,看到了除了白雪之外的景象之後,這倒黴催的可憐孩子差點哭了。
“……我終於出來了——!”
舒宇翔嘶聲高吼一聲,然後本來疲憊難當的身子好像瞬間被注滿了力量,揮舞著雙臂朝山下衝去。
他現在的形象真不怎麼樣,二十天沒有梳理,下巴上都是青黑的鬍渣子,頭髮也有些散亂又粘滯,身上的華服不斷的被雪侵蝕,早就皺巴巴的不見一點的華貴。
“姐姐,快看,有瘋子!”虛雪山下的小山地,一個拿著小鋤頭,虎頭虎腦的六七歲小童兒指著舒宇翔大聲叫道。
他身邊的姐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巴掌拍向小童的扎著通天炮的腦袋,笑罵著,“不許亂說話。”
“嗷嗚!”小童捂著自己的腦袋瓜子,一副小大人樣子的瞪眼,認真叫道:“我才沒有亂說話,那人一定又是窺視傳說中雪山上的寶物跑上去的。仙人的東西才不會給這些貪婪的人呢,所以他受到了仙人的懲罰,變成了瘋子!”
小童的姐姐哭笑不得。這娃子,說的比吹得還好聽,好像事實就是如此一樣。
“啊!姐姐,快看,那瘋子死了!”小童子又大呼小叫了。
姐姐一驚,朝那邊看去,只見那個一身狼狽的人果然倒地了。
“別亂說話!”再次訓斥了小童子一聲,揹著藥簍的女子就牽著小童朝舒宇翔走去。
此時倒地的舒宇翔一臉的扭曲,那是哭笑不得。
這還真是他長這麼大最狼狽的經歷了。
在找到出路的時候,他太過高興,一時忘記了身體的疲憊,一番的衝刺後就全身抽搐倒地,吃了一嘴巴的泥,發冠都被摔落下來,膝蓋一陣的刺痛,實在是摔實了。
伸手將衣服內兜裡拿出僅剩的丹藥,正想吃下去恢復體力,耳邊就聽到一陣的腳步聲,輕輕的一聽就知道是女子的步伐,然後一聲有些遲疑的宛若夜鶯的聲音響起,“你還好嗎?”
舒宇翔準備吃藥的動作一頓,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想要看看這個說話女子的模樣。
這股衝動讓他一時忘記了的自己此時的狼狽,還有一臉的泥土,頭抬得太快,“咔嚓”一聲扭到了,表情頓時變得尤其的扭曲囧迫,不過他也著實看到女子的模樣。
白皙的肌膚,透出健康的粉紅,秀氣的五官並非多令人驚豔,卻有種說不出的韻味,好像一株山野月季,乾淨中又透出自強的堅韌。她的打扮很樸素,身上穿著最普通布料的碎花裙子,顏色看起來有些陳舊,裙襬還粘著些泥土,兩個肩帶系在肩膀,可見背後是揹著一個簍子。
這時女子雙眼微睜著,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秀氣的五官因這一笑竟然透出一股秀麗的瑰色,讓人眼前一亮。
她似乎是覺得自己笑一個傷員顯得太失禮,連忙又抿住唇瓣,不過像月牙的眼睛還是包含了沒有任何邪惡諷刺的笑意,這次說話比開始少了那份遲疑,多了些自然溫和,“你脖子扭了,別亂動。”
舒宇翔看著女子,心神微跳。
然後他就朝對方那雙眸子裡找到自己的倒影,披頭散髮,滿臉黃泥的自己。
這是我!?
舒宇翔瞪大了眼睛,那樣子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