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之淡淡看著他沒有說話,快樂是太奢侈的東西,可有可無,就如有些人,可戀也可不戀。
“娘,你喜歡三叔,但是三叔卻不能讓你快樂,所以你就告訴墨兒不要留戀任何人是不是?”
婉之笑著點他額頭,不承認亦不否認,君墨迷惑道,“娘,你是不是怪三叔?”
婉之搖搖頭,“以前怪過,對於人事,墨兒以後不要太過執著。為了一份執著會失去很多東西,受很多傷害,墨兒將來得不到的就放手,得到的就珍惜,這樣的一生才會少些遺憾。”
見君墨一副懵懂的模樣,婉之說,“墨兒,娘給你彈琴——”
君墨立刻眉開眼笑,“好啊——最喜歡聽娘彈琴了!”
清涼的指尖帶著薄薄的輕沙,緩緩滑上去,好久沒有唱歌了,其實她唱歌很好聽,依稀記得前世的殤那樣說過,那些人,都如一夢。
大江大水天自高呀
眼睛該點亮了
人生得意莫言早呀
是非論斷後人道
輕舟穿江兩岸笑看山河繞
兒女情長夢醒又一朝
西北東南人間風波不少呀
平常心看待才好
誰負誰勝誰能一眼明瞭
浮雲世事最難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呀
計較太多人易老
何不共苦同歡盡心就好
人生就怕知己少
啊……
輕舟穿江兩岸笑看山河繞
兒女情長夢醒又一朝
西北東南人間風波不少呀
平常心看待才好
誰負誰勝誰能一眼明瞭
浮雲世事最難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呀
計較太多人易老
何不共苦同歡盡心就好
人生就怕知己少
……
君墨看著婉之唱的眉目疏朗,心裡也只是覺得很是明媚,“真好聽,娘啊——”君墨賴到婉之懷中,“人生就怕知己少,娘啊,你有那麼多——”說罷拿手指頭數來數去,“三叔,父皇,那什麼聽雪公子,還有七叔,還有——”
小嘴一皺,“可是墨兒一個都沒有——”
婉之斂了衣衫,收拾了琴,“傻墨兒。你有娘啊——”
其實你不知道,現在一個都沒有了,只是如唱的那般,既然曾經共苦同歡,何必再去追究那般真切。
極目遠眺,風吹動衣角,人這一生,愛與恨當真是可以分得清的東西嗎?大概永遠沒有清晰的界限吧,太累了,低頭看向墨兒那張鉛華不染的臉,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去,也就安心了,人生不一定非要找一個支點吧。
醉臥花茵,婆娑人間,驚鴻一瞥——也許,從未真真正正的為自己活過,也許應該好好去嘗試一下。
只是夕陽落的黃昏,大漠吹的蒼涼而渾厚,事與願背,不是想退即可退的。
不遠處沙丘後的墨陵眼眸瞬間深邃,映著漫天的風沙,那樣的曲子讓他有些恍惚,她要幹什麼呢?她有太多的前塵往事他觸控不到。此刻方知,他們之間其實很遙遠,就如索琪雅多年雖在心中,也不過是一份執念,從來觸控不到。
☆、我們該回去了——(3)
大病初癒的婉之一向淡靜,淡靜的讓他更難捉摸。
他和她前塵沒有交集,其實很陌生,真的很陌生——
但是有著二十七年不同尋常人生經歷的墨陵現在也沒有辦法思考這些,他二十七年想要的想得到的此時此刻都已經迫在眉睫,一步走錯步步錯。
但是由於太子在邊陲失蹤的蹊蹺,墨夷和天國沒有起戰爭。一來皇帝此人心機太深,他竟然根本沒有洩露太子失蹤的訊息,二來讓墨陵不屑的是王都的訊息,皇帝尚未發難,墨夷王竟然已經你好了妥協的信,表示太子失蹤在墨夷,一定會負責安全送回。
心中冷笑,他不敢和天國開戰,怕的還是他吧,因為他割據邊陲。
這樣想著,婉之已經走近,對著墨陵微微一笑,墨陵便斂了心思,面色柔和,她雖淡靜,卻是很少這樣笑了,笑得讓人如冰雪乍融,走到帳篷處,婉之反常的對著在君墨耳邊耳語幾句,君墨極度不情願的被阿音領走了。
“進來吧,我有話對你說。”墨陵心間一動,便跟著她走了進去。
昏黃的暗影籠了晦澀的迷濛,各自臉色看不清,婉之兀自低眉,未等說話,墨陵的雙臂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