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畫,四周拿織錦綢子包出窄窄的邊角,連個裝裱都沒,光禿禿的。
楊氏也在旁邊看著。那跌倒的男子所說的唐卡她並沒見過,看上去很粗糙,不像價值二十兩的東西。楊氏輕聲問春娘:“你學掌物,認得這物件麼?真值許多錢?若不值,咱們與她行個方便,揭了那布畫訛人的老底。小姑娘家哪兒有二十兩賠他。”
春娘離的近,早看了個清楚。她把楊氏拉到一邊,咬著耳朵說:“娘,只怕二十兩還是少說了的,那東西吐蕃語叫唐卡,貴在料上。”
唐卡說起來不算太古,從吐蕃的贊普松贊干布繪出第一幅唐卡,到開元年間,不足百年。故而不貴年份,貴在料上。春娘略伸手,指指李嗣莊手中的唐卡,一尺闊,一尺五寸長,是硃砂底描金的式樣。
若估其價值幾何,那些顏料全都是寶貝。
白色由拿鹿幹角燒成灰而得,青色是用綠松石研磨出來的。瑪瑙、藏紅花、茜草和珊瑚、珍珠也都要磨粉配色。想保唐卡顏色鮮豔逾百年而不褪,這些用料必須精挑細選,無一不是上品。九種基色磨好,需要調配三十多種輔色。一招不慎,拿不穩小秤戳,量錯了分量,那些珍貴的粉末就全作廢了。此外,金銀兩樣自不必提,筆筆皆是真金勾出。
“祖父說,畫唐卡的喇嘛透過繪畫修行,講究太多了,不求美,但求佛力加持。娘,您別看唐卡菩薩不如寺裡的飛天美,做出這麼一小幅,恐怕最少要費上半年工夫。畫出來又極怕沾水,一沾水顏色全毀。那人手中的唐卡擱咱們柳珍閣,最低能賣五十兩。”春娘壓低聲音估完價,無奈地搖搖頭,賠二十兩,不算太過分。
“啊?這麼貴!”楊氏想幫緋裙女,現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