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忙碌的兩人狠狠鄙視一番,明知小姐今兒心情不好。雖然她們不知道為什麼,但嗜血那兩個字卻是所有無憂谷眾人都印刻入骨髓的東西。小姐並未有瞞著她們的意思,話裡話外,若芸會是嗜血的暗子嗎?
應該不是吧。
若她們當真是無憂谷的暗子,以小姐對若芸姑娘的信任,她要想做點什麼,實在是易如反掌。
江兮淺微微頷首,對三個丫頭間湧動的暗流不置可否,“行了,你與我過去一趟吧。師兄他們可都回房了?”
“二公子和三公子已經回去了,大公子言明若芸姑娘體內的毒,有些麻煩,今兒他先收著。”素衣立在軟榻前,恭恭敬敬地達到,略微頓了頓,補充了句,“凝兒小姐也過來了。”
江兮淺眉頭微微蹙起,“素心、素蘭過去伺候著,多取些被褥,把軟椅也搬過去,讓大師兄量力而行,別太勉強了。”
“是!”素心、素蘭兩人聞言,快步退走。
見狀,江兮淺搖搖頭,自己難道是洪水猛獸麼?
白日裡,剛落雨了。
素衣很貼心地取來高幫的繡鞋給她換上,又備好了夜行的燈盞,很貼心的走在身後半步的位置,用紅漆雕花木杆挑起的燈籠剛好能照亮她前面的路。
夜幕漆黑宛若黑布,月輪星子都早已經掩去了身影。
主院處,卻是燈火通紅。
院子裡設的燭臺全都點燃蒙上了白紗,屋內更是宛若白晝。
入屋,在看到季巧萱的身影時,她的眸色暗了暗。
“娘,這麼晚了,怎地還不休息?”江兮淺聲音淡淡,卻帶著濃濃的不滿。
張媽媽面色瞬時變得慘白,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說出來,倒是季巧萱趕緊拉著她的手,淡笑著,“白日裡睡得太多,晚上總是覺少,娘還不累。”
“慈母多敗兒。”江彭氏輕啐一口。
她還想再說什麼,被江連德狠狠地瞪了回去,而後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淺丫頭啊……”
江兮淺可不理這套,只是眼神灼灼看著半躺在床上的江嘉鼎道,“這麼晚了還讓大家過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江嘉鼎皺著眉頭張了張口。
“一個小輩讓長輩等了這麼久也就罷了,剛到竟然開始質問起長輩來。”江彭氏很是看不慣,就算是自己最不喜歡的兒子,也容不得她一個小丫頭欺負,“虧得還是大家閨秀,沒教養!”
江連德感激拉了她一下,她這才不情不願地噤了聲。
“淺淺,其實今兒主要是,那個,你小叔的事情。”
因為江兮淺那冷凝的面色,江嘉輝、江唐氏是沒有資格開口,江彭氏又被江連德吼著,這屋內唯有季巧萱敢在這個時候開口,她雖然不想,但終究是長輩。
江兮淺眸色暗了暗,皺著眉頭,“他又怎麼了?”
那盡是不滿的語氣,緊皺的眉頭,讓江彭氏再也忍不住,她狠狠地甩脫江連德的手指著江兮淺,“怎麼了?你還好意思說怎麼了,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丫頭將他們趕出江府,玲玲怎麼會像現在這樣不死不活的。如月又怎麼會被人搶走,現在好了,連老四都被人綁架了,你開心了?我說你小小年紀,怎麼這個惡毒,這麼殘酷無情……”
“夠了!”
出乎意料,開口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躺在床上的江嘉鼎。
屋內所有人的愣怔住了,唯有江兮淺轉頭看向江嘉鼎,眸中泛著暗光,“江大人,你要怎麼說?”
“淺丫頭,你怎麼跟你父親說話的。”
屋內眾人除了季巧萱,其他都眸中帶著詫異,視線在江嘉鼎和江兮淺間不斷流轉。
“不管怎樣都是你小叔,更何況他被綁架你或多或少也有責任。”江嘉鼎雖然不想承認,甚至恨不能早些將這些人打發走,可為官之道他卻不能;不然日後被人抓住把柄定然是個汙點。
以往,他以養傷之名,不聞不問也就罷了。
現在既然鬧到了這裡,他便再不能裝聾作啞,這些江兮淺自然也是知道的,他這樣的人愛的永遠都只是他自己而已。
“責任?我倒是不知我有什麼責任?”江兮淺冷笑一聲,“我讓他去賭了?我逼著他借高利貸了?英明的江大人,你可知道他接了府上侍衛多少銀兩?那些現在可都在中公記著呢。”
“你說什麼?”“你別含血噴人。”
江嘉鼎和江彭氏同時出口。
江兮淺冷冷地瞥了江彭氏一眼,“含血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