訝異地看著田文鏡,拱手說道。
“李大人謬讚了。幸會!”田文鏡沒有李紱那麼“熱情”,只是淡淡的朝李紱還了一禮,算是應景了。
“好了,既然見過了,本督也就不再等了。巨來啊。知道為什麼本督要把你安徽叫到這江蘇來嗎?”馬德看著田文鏡的表現。暗暗搖了搖頭,轉而又朝李紱問道。
“下官不知!”田文鏡的冷淡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李紱倒也沒把這事往心裡去。聽到馬德問話,急忙答道。
“本官要調你到江蘇當一任知縣。”馬德說道。
“調到江蘇來?制臺大人,下官在穎上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李紱面上有了些急色,朝馬德抱拳躬身說道。不過,馬德並沒有讓他把話說下去,伸手一搖就攔住了他下面的話頭。
“我知道你這幾年在穎上做得不錯,把那個窮縣治理得倒也不錯,只是,我這次是要交給你和文鏡一個重任,雖然看似只是讓你平調去做個知縣。可如果你能把這事做好,政績將遠比把一個穎上治好要強的多的多。”馬德說道。
“這……”李紱頓了一下,終究還是又朝馬德拱了拱手:“制臺大人,下官並不是貪求什麼功勞政績,只是想將穎上治理好。而且,按大人設下地規矩,這一任內下官已經為穎上制定了一個計劃,如今才都剛,剛開始起步,一旦下官調任。豈不是前功盡棄?”
“這個不妨。我已經上稟吏部,史貽直晉升鳳陽知府,到時你把事情交給他就成了。”馬德答道。
“史貽直?”,李紱心裡稍稍帶起了一點兒酸意。他和史貽直是一起中的進士,又是一起被馬德從翰林院要來當了知縣,也算是相識一場。雖然他時常自詡年輕俊彥,可是,史貽直比他還要小七歲,所以,每每面對史貽直的時候,他就有些低人一頭的感覺,如今聽馬德說史貽直升任鳳陽知府,自己卻只能平調到江蘇繼續當一個知縣,饒是他為人老成,一向重視養氣,也忍不住一陣心神亂動。
“史貽直雖然年輕,可辦事還是比較穩妥的。難道你不放心他?”馬德又朝李後問道。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怕儆弦(史貽直字)他不熟悉事務……”李紱話一出口就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嘴巴。剛到任,誰能熟悉的了各項事務?多呆一段時間不就行了?
“哈哈哈……”,馬德大笑。他在官場混了這些年,又豈能聽不出李綾話語中的那點兒嫉妒?不過,他也知道李紱為人並沒有那麼小氣。畢竟,無論是誰,看到別人升官恐怕都會忍不住這樣,這是人之常情,過一段時間就好了。這也說明李紱還年輕,心思還沒有鍛鍊到斂而不露的境界。
“制臺大人叫下官和李大人來,不知道是想派給我們什麼事?”田文鏡一直在旁邊保持沉默,這時也忍不住插嘴問道。既然馬德把他和這個李紱一起叫來,肯定是有事要讓兩人一起去做。只是,聽馬德的話,李紱是去做縣令,那他自己呢?該不會又要去做縣丞吧?自己怎麼說也是個從六品了,再降也不能不能降到這個李紱以下呀?
“呵呵,我要你們去做的這件事有些難……”馬德笑呵呵地看著李田二人說道。
“下官願去一試!”田文鏡想都沒想就拱手說道。這種乾脆讓旁邊地李紱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幾眼。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就往上衝,這人也傻大膽兒地太可以了吧?不過,既然田文鏡已經這麼表示了,他也不能太落後,只得跟著一起朝馬德拱手應了下來。
“好。你二人能有這個不畏艱難的心,我很高興。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此事不僅是難。而且可以說是艱鉅,此外,我的要求也高,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馬德又說道。
“請制臺大人告知需要我二人做什麼事?”早不說明白,非得等到我們答應了再說這事很艱鉅,擺明了就是玩兒人嘛!李紱和田文鏡互視了一眼,竟然同時感覺到了對方地心思,一怔之下。忍不住相互微笑了起來。
“文鏡啊,你是我的主薄,自然應當知道皇上的那一道聖旨。減免江蘇半年錢糧!江蘇是什麼地方?大清國第一富裕行省!減免這裡半年地賦稅,差不多相當於減免了三個窮省一年的稅收。你知道我是怎麼讓皇上答應這件事的嗎?”馬德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向田文鏡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下官不知!”田文鏡答道。
“我給皇上立了軍令狀,三年之內,江蘇上繳的錢糧會達到以往五年的總和。到時如果做不到,我就滾蛋回家!”馬德答道。
“什麼?”李綾和田文鏡立時都是一驚。太湖熟,天下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