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你的情況的確不太樂觀……”
“我就說吧,連續三個月不懷孕,必定是我身上有問題的。”顧重珠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不過到底老天爺眷顧我,讓我有一個做神醫的妹妹。”
她笑嘻嘻地道:“好妹妹,你快給我開方子吧,你大外甥能不能早一年出生,就全看你的了。”
她滿心滿意的信任,一點憂愁都沒有的樣子,倒讓顧重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若僅僅是有一點問題,她自然可以開方子。只可惜,顧重珠不是一般的病,她是女子胞先天不足。
女子胞位於小腹內,主管月事與孕育。一般人女子胞都是長齊整了,偶爾有些缺陷也沒事,可顧重珠的女子胞卻是先天不足,後天又受到虧損,二者相加,實在是神仙也回天乏術。
前一世她跟顧家人不親,對二姐姐的事情一點也不瞭解,並不知道她最後是否生下孩子。可現在,就憑她摸脈的情況看,她幾乎這一生都不能有子。當然不排除發生奇蹟的可能。
或許她不該打破二姐姐的期望,但師父一再教育她病患有知道病情的權利。
顧重陽想了想,最終決定實話實說:“二姐姐,你的身體先天不足,要懷孕十分困難。如果遇到手段高超的大夫,還是有懷孕的希望的,只不過我能力有限,無法替你解決問題。”
這段話顧重陽說的很慢,既告訴了她情況,又儘量委婉地開口,以減少這件事情她的打擊。
顧重珠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她愣了愣,又強顏歡笑道:“四妹妹,你快別開玩笑了,我做夢都想要個孩子,你開這樣的玩笑,我是會生氣的。”
顧重陽於心不忍,卻不能騙她:“二姐姐,我沒有騙你,我的確治不好你的病。”
顧重陽可是有神醫的稱號的,治好了好幾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症,她說治不好,那豈不是……
顧重珠眼圈一紅,手死死地捂住了胸口。
悠閒舒適的時間總是格外快的,一轉眼就到了七月中。
這段時間有王九郎的陪伴,顧重陽幾乎把徽園逛了個遍。蕉園後面有一個茂盛葳蕤的葡萄架,紫色的熟透的葡萄一嘟嘍、一嘟嘍的掛在騰上,格外喜人。
傍晚的時候,阿敏捧著紅漆小托盤,阿納提著細蔑小筐一左一右地站在顧重陽身邊。顧重陽手中拿著剪刀,在剪葡萄。
上面有一串,非常大,葡萄都紫的發黑了。顧重陽想著一定很甜很可口,不顧自己夠不到,掂了腳尖,伸長的脖子,把手舉得高高的去剪,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還險些摔倒,她也不怕,只咯咯笑,小姑娘清脆的笑聲傳得很遠。
王九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小丫頭穿著廣袖衫子,因為要夠葡萄,衣袖全落了下來堆在臂彎處,露出白皙圓潤的胳膊青蔥般的手指。
他正欲上前,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還有輕輕喚他的聲音:“九郎。”
整個徽園裡,除了小丫頭之外,這般年輕的女子又能這樣稱呼他的,只有一人。
王九郎停下腳步,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顧重華笑了,大方又溫婉:“我聽說四妹妹在摘葡萄,特意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她手中提著一個小籃子,籃中放了一把剪刀。
“九郎也是來摘葡萄的嗎?”她突然又笑了:“瞧我,九郎什麼都沒拿,要不就是偶然路過,要不就是來找四妹妹有事的。”
說完話,她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好像是為自己說了傻話而不好意思:“既然有九郎幫忙,想來四妹妹那裡是用不上我了。您自便吧,我先回去了。”
王九郎點點頭,盯著她的眸子漸漸變得犀利起來。
這是第幾次了,她總能碰巧遇到他。每一次都是那麼巧,每一次的藉口都是那麼完美。也能沉得住的氣,回回都大大方方的,的確比一般人手段高明些,今天更是令他刮目相看,竟然連以退為進的手段都試出來了。
他看在小丫頭的面子上沒給她難堪,卻並不是讓她把他當傻子待的。
也是重陽單純,竟然看不清這麼個人的真面目。他是不屑對女人下死手的,但她到底是重陽的姐姐,有的是機會近距離接近重陽,萬一她拿了重陽謀算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
“九郎,大姐姐,你們怎麼在那裡站著?”顧重陽從他們招手:“快過來幫忙。”
顧重陽的聲音讓王九郎突然心頭一動,他對顧重華說:“顧小姐不必客氣,跟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