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人終於到達乾國時,也見到了千醉雪,千醉雪比他們早到一日,他是乾國親王,有自己的親王府邸,一時諸人聚首,便說起眼下的情況,千醉雪道:“前時朝中一名侍郎打算建一所宅子,不料挖地時卻挖出了這北斗七劍,其實大乾皇室歷代一直都有流傳,說是泰元帝當初隨身秘寶北斗七劍就是遺失在此處,畢竟這裡曾經是泰元帝的皇城範圍,因此得知訊息之後,就知道是此物出世,想來應該是沒有錯的。”
師映川沉吟不語,季玄嬰卻道:“你已經去看過了?”千醉雪微微點頭:“不錯,雖然七劍出土之後朝廷立刻派人將所在之地封鎖起來,不許外人進出,但我既是皇室親王,自然不受約束,不過由於年代太久,七把劍表面都已蒙垢,鏽蝕斑斑,一時清理不淨,朝廷命人小心清洗,希望恢復寶物本來面目,近來聽說已經差不多了,想必那裡馬上就會對外開放。”
師映川微微一笑,乾國在此事當中其實獲益很多,乾帝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保不住北斗七劍這樣的寶物的,於是索性對外開放,師映川一路走來,不知見到多少武者紛紛趕來這裡,都是慕名前來見識泰元帝秘寶的,乾國藉此機會不但擴大了影響力,也帶動了京城以及周邊的經濟,尤其是此物人人都知道最後一定是會落入萬劍山之手,那麼作為寶物出土的所在,乾國勢必會得到一定的好處,更何況千醉雪乃是乾國親王,看在他面上,乾國藉由此事越發會從萬劍山得益良多,所以事實上乾國是用一件對自己根本無用的寶物來換得了這麼多實實在在的好處,這才是利益最大化,也是乾帝的睿智所在……這顯然是一個非常合格的皇帝。
“……我們保不住這件寶物,雖然朕很想要,但這不現實……呵呵,呼蘭,覺得很不甘心麼?沒有為什麼,只因這世間強大的武者一直都存在,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武者的世界,即便是皇權在這樣的力量下也要妥協,普通人必須服從世俗的規矩,但武者,尤其是強大的武者,顯然不在此列,而且越強大的武者就有越多的自由,可以隨心所欲,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已經凌駕於人間之上,事實上如果他們願意,世間甚至就可以隨時陷入到混亂之中,不要忘了,歷史上從來不乏君王被武道強者滅殺的例子。”此時皇宮當中,乾帝負手看著外面開得如火如荼的花樹,淡淡說道,他的臉上出現惋惜之色:“千年之前有泰元大帝橫空出世,天下宗派無不畏服,只可惜泰元帝功虧一簣,身死國亡,否則,如今又是另一番局面。”
千呼蘭站在乾帝身後,皺眉道:“現在城中聚集的人已經越來越多,聽說晉陵神殿、武帝城、瑤池仙地等等都已經有人過來,今天師映川和季玄嬰也到了,就在千醉雪的王府……”乾帝淡淡一笑,轉身說道:“清理寶劍的工作應該已經結束了罷,傳旨下去,場地明日對外開放。”
如此一來,趕往東城方向的人頓時如同過江之鯽一般,翌日一早,師映川梳洗既罷,又與其他幾人一起用過飯,便坐上了王府的馬車向東城方向而去。
到了地方,四人下了車,滿目所見都是熙熙攘攘的景象,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不過在這裡師映川一眼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笑道:“你們倆也來了?”
師映川的聲音即便是在這亂哄哄嘈雜一片的地方也是清晰可聞,那兩人循聲望來,卻是白照巫與向遊宮,雖然眼下師映川戴著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白照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頓時笑著大步走來,上前去把住師映川的手臂,笑道:“你也來了?”向遊宮卻是看著面色平靜的季玄嬰,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一時眾人彼此見了禮,寒暄幾句,白照巫道:“剛才看了一下,也試了試,不過根本取不出來……這七把劍插在石頭裡,若是強行拔出,或者打碎大石,只怕是萬一損傷了寶劍就不好了,所以只能用馭劍之法,我和遊宮都用劍訣試過了,也有其他門派的人紛紛嘗試,但根本不行,看來傳說中只有泰元帝才可駕馭此物的說法卻是真的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由外圍走向裡面,此處周遭已經圍攏了足有數萬之眾,都是想來長長見識的,雖然無人組織,但眾人都自覺地按照修為或者身份找到自己的位置,許多普通武者只能站在外面,伸長了脖子觀望,把這裡擠得滿滿當當,不過師映川幾人自然有辦法順利進去,人群中有人認出他們幾人身份,立刻就是一片竊竊私語,人人都知道這北斗七劍最終只能歸萬劍山所有,若是連萬劍山這天下公認的劍修聖地也收取不了此物,那其它人更是不必想了,不過話雖如此,總還是有人上來碰碰運氣,這時師映川卻是看見了一個熟人,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