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而言他。
“小女早已康復,不勞你惦念。想必賢侄功課繁忙,我就不留你了。”語畢,尤夫人就朝著崔子卿端起茶杯。
看尤夫人直接做出端茶送客的姿態,崔子卿頓時急了,“哐嘡”站起來,“能見見三小姐身邊的人也可以。”
尤夫人一挑眉,對這個莫名要求著實不解,可又實在不耐煩與這個無賴性子的晚輩周旋,若是隻是見見下人,想必是沒有大礙的,乾脆就應下這個要求。
屏風後的三人面面相覷,誰去呢?
任書瑤先是看向秋茗,但一貫馴順的秋茗垂下眼睛,咬著嘴唇微微側過頭去,她已經委婉的表達了拒絕的態度。
任書瑤只得又把請求的視線移到小碗身上,沒想到小碗倒是乾脆的應下了,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若是小碗的話,一定能夠應付這個讓人頭痛的少年!她投給小碗一個感激的笑容,帶著秋茗從後門悄悄退走了。
小碗原地等了片刻,等尤夫人帶著一眾僕婦走了之後,才輕巧地繞出了屏風。
崔子卿低著頭,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腰上一塊墨玉雙螭玉佩,聽到腳步聲,方才抬起頭來。看到來人正是笑意盈盈的小碗,頓時雙目一亮,一躍而起,忙不迭地問道:“怎麼是你?怎麼來這裡了?”
“也沒什麼,不過是杜嬤嬤打發我過來照顧三小姐一段時間。到時你,搞什麼名堂?”對崔子卿的問話,小碗輕描淡寫略過了。
崔子卿搔搔鼻頭,臉上露出罕見的尷尬表情,“杜嬤嬤不太方便見我……剛好聽說嬤嬤在任府教導三小姐,我就頭腦一熱,跑過來找她了。直到進了二門,才臨時想起來要編造理由,所以……”
小碗頓時就笑出聲來,特別是聯想到剛才尤夫人被接二連三地噎回去,心下越發痛快,最後乾脆笑得直不起腰來。
“好了,好了,有這麼好笑嘛。”崔子卿眉毛一豎,瞪了過去,結果小碗笑得更厲害了,才泱泱地撇過臉去。
好一會兒,小碗才緩過勁兒來,這些天陰鬱的心情也隨著大笑發洩出去。看著崔子卿鼓起來的白嫩臉頰,忍不住伸出手指颳了一記。
崔子卿好像被馬蜂蟄了一下,立刻捂住臉,往後跳了一大步,虎著眼睛瞪她:“瘋女人,你想幹嘛。”手指劃過臉頰的觸感彷彿還在,泛起一陣陣火辣的熱度。這是第二次了,三年前這厚臉皮的女人就捏過自己的臉。
小碗咳了一聲,正色道:“不鬧了,說吧,你來任府是想見杜嬤嬤的吧。可惜,她這幾天剛巧休息,明天才會過來呢。”
崔子卿聽到這話,原本暴漲的氣勢突然暗淡下來,明亮的雙眸也失去了神采。
小碗突然有些不忍,不禁多事地補上一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可以幫你捎句話。”話剛出口就又有些後悔,她現在自身難保,實在是不該再去參合這些貴人的是是非非。可惜那點子懊惱心情在看到崔子卿又泛起光芒的眼睛時,又煙消雲散了。罷了,崔子卿總是能撞到她的軟肋,對這麼個漂亮少年偶爾破例什麼的,也,也正常吧。
“真的?那你跟杜嬤嬤說,我不是不聽話,而是半年多沒有收到她的音信,實在掛念的慌。而且,我過來安陽是打著讀書的名號,父親也是同意的。請她,不要生我的氣。”崔子卿咬著嘴唇,斟酌片刻,又補上一句,“還請她繼續等待,我一定會接她回來的。”
書信?小碗想到這些年幾乎不斷遞出的厚厚信紙,恍然大悟,原來杜嬤嬤長久以來書信往來的物件竟是他。雖然杜嬤嬤人已經離開崔府三年多了,可她對崔子卿的惦念卻絲毫沒有被割斷,想到這半年來杜嬤嬤脾氣也越發的急躁,看來也是跟沒有接到崔子卿的訊息有關聯。
可又是什麼原因讓他們斷了書信?又是為何杜嬤嬤如此決絕地拒絕與崔子卿見面?小碗很快又壓下腦海裡的疑惑,這些已經不是她該探究的了。
小碗微微頷首,將崔子卿的話重複了一遍,直到他點頭確認無誤,又忍不住安慰道:“杜嬤嬤也是記掛你的,也請你保重,還有以後做事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小爺還用得著你來說教?今兒不過是,不過是意外罷了。”崔子卿斜著眼睛,高高地抬起下巴。
看少年又恢復了那傲嬌的小模樣,小碗這才真正放心了,又嘀咕了一句,“這要是三小姐問起話來,我該怎麼回答呢?要不就實話實說?”
“小爺我的事情,幹嘛要彙報給她,她算哪根蔥。”崔子卿最是看不慣小碗一副畏手畏腳的奴才樣。
“那是,她是我主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