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屍體拖進暗角,血跡簡單擦除,隨時提防他們潛入的痕跡暴露。
走廊盡頭是一道對開的鋼質滑門,門外不足一米的左右兩邊牆壁上都有可以掀開的小鐵門。
黃少天在三道門中央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一縱身躥上頭頂的通風鐵網,進入管道消失兩分鐘又重新出現。此時喻文州已經到了滑門前,在白紙上勾畫著模擬的通路圖,掀開左側牆上的小鐵門。
“安全。”黃少天說。
喻文州點了點頭,“警戒。”
黃少天又消失在通風管道里。
宋曉跟上來與喻文州背靠背,掀開了右側牆上的鐵門,“就位。”
正連線密碼器調整接線的喻文州又忙碌了一會兒,開始輕緩但很有規律地報出一組數字。宋曉聽了兩遍,在自己面前的液晶面板上輸入了一串編碼,然後把反饋來的數字報給喻文州。重複幾次這個過程之後,宋曉這邊的反饋數字變成了十二位的一串固定值。確認了兩遍保證它不再變化,喻文州拔下了密碼器,兩扇鐵門內的液晶面板都恢復了一片漆黑。
“準備。”喻文州和宋曉同時抬手,默唸並且同步輸入著十二位的串碼,最後按下確認。
細微的提示音響過,滑門慢慢開啟。
喻文州全然不做停留,收好東西轉身即走。宋曉留在原地看著鋼質滑門大開,冷氣化作水霧從裡面翻滾而出,水霧瀰漫的盡頭,是玻璃冷櫃裡妥善儲存著的數十支疫苗樣本。宋曉朝頭上打了個手勢,黃少天很快從通風鐵網後出現,輕巧地邁到滑門裡取了兩支迅速塞進隨身攜帶的保溫箱,然後追著喻文州的影子離開。
一切結束,宋曉按動滑門邊細小的按鈕關門,善後,消失。
徐景熙在外面車上等得著急,十幾分鍾看了幾十次時間,到黃少天和喻文州拉門上車才終於鬆了口氣,接過黃少天從駕駛座遞來的保溫箱,“暴露在常溫下沒有超過三十秒吧?這疫苗脆弱的要死,離開冰箱超過三十秒就要失效,難怪到現在都沒辦法普及。”
黃少天立刻跳腳,“次奧,庸醫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業務能力你知道嗎?這麼簡單的任務怎可能出紕漏,別說三十秒,它們暴露在冷櫃外面的時間連三秒鐘都不到。信不信分分鐘拉你出去單挑……”
喻文州敲敲他的椅背,“少天別鬧。準備走了。”
他話音才落,宋曉就拉開後廂車門,利落地坐了進來。
“沒尾巴,走吧。”他說。
黃少天發動了車子,駛向這次任務的接應和常駐地點。
那是家不大的私人診所,在附近頗有口碑,每時每刻都接待著預約登門的病人。徐景熙在這裡進行了一系列的分析實驗,資料交給身份特殊的“病人”傳送回國內。整個流程都很順利,他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但是在準備回國的時候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插曲。
“被盯梢了。”黃少天忽然敲著方向盤說,他眼睛緊緊盯著後視鏡裡已經連續四次出現的民用車。那輛車跟著他們的時間並不算長,幾乎是剛剛吊穩就被黃少天發現了圖謀。黃少天跟著車流變了幾次車道,完全無意直接甩開這煩人的尾巴,“Leader,我們不用理會吧?不過診所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到市區兜個風?”
雖然是問句,他的語氣卻是非常篤定的——不用刻意甩開這條尾巴,暫時也不能回診所去暴露他們的行蹤,他們的應對辦法恐怕要在“兜風”的過程中得出。
這份篤定來自他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第六感。對此,其他三個人都沒有什麼異議。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平安回國之前確實沒有必要多招惹這種麻煩。與其這個時候甩掉尾巴徹底暴露自己,不如順勢修改一下路線,在不引發過多懷疑的情況下更自然地脫險。
“先找一家酒店。”喻文州說著撥通了當地接頭人的電話,安排好訂房間的事宜之後把地址告訴黃少天。
等他們帶著那條小尾巴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房間已經安排好。與某個拖著行李箱匆匆離去的客人擦肩而過時,黃少天從他懷裡摸到了房卡。他們並不在酒店大堂停留,徑直乘電梯上樓進了房間。喻文州和黃少天一間,宋曉和徐景熙在隔壁。
房門剛剛落鎖黃少天就奔去床頭拿酒店配給的鉛筆和便籤紙,很快寫給喻文州看。
跟上來了。
喻文州對著這四個字發了會兒呆,忽而一笑,吻了吻顯然整個人都陷入戒備的黃少天,“喉嚨不舒服就別吃太鹹了,吃過晚飯早點睡。”
黃少天怔住,又很快懂了他的意思,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