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詢問素貞,“駙馬,你還好吧?”
素貞轉頭笑看了她一眼,“活著出去再說。”又神色冷厲的看向對方為首的東方勝和金亢龍,“栓子柱子,怕死嗎?”
“跟著駙馬爺,不怕!”二人齊聲朗道。
“那就更要活下去,因為我給你們的命令,就是活下去。”素貞左手握緊手中匕首,反手削斷了插在自己右肩上的箭身,右手拉起天香的胳膊,“我們走,衝出去!”
栓子和柱子卻是同時大喝一聲,持刀繼續和欲仙幫的幫徒們打鬥起來,“駙馬爺,帶公主先走!”
“兄弟,活下去!”情知不是猶豫的時候,素貞只能回頭向栓子和柱子道一聲珍重,他們兩個明白他們為什麼而戰鬥,自己更要帶著天香為了他們而逃出去,活下去。
暗夜的樹林中最適合隱匿形跡,素貞拉著天香一路和寒風賽跑,直到力疲才尋了片較矮的樹叢藏了進去,以她的輕功,欲仙幫眾應當一時半刻追不上來,京郊此一帶多山地,是京城對外的天然屏障,她和天香對地形都不熟悉,只能先在此捱到天亮,再見機尋路。
作者有話要說:
☆、卷八 審局(五十六)
夜深沉,月清冷。
素貞將匕首收入鞘中,伸手摸了摸已被大片鮮血浸透的右肩,從懷中摸出一個小藥瓶,憑感覺往傷口上撒了一些藥粉,又從身上奴僕打扮的布衫上隨手撕下了幾塊破布條,咬著牙簡單把傷口紮緊止血。
伸手推了推此刻安靜異常的天香,素貞只道她是尚且害怕而不願說話,扯出一抹笑來,“聞大俠真是遠見卓識,幸好紹民聽了你的做這奴僕的打扮,要不穿一身白袍,在這暗夜裡可就成了欲仙幫的箭靶子啦。”
還是得不到天香任何的回答,素貞心中陡然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定了定神,把天香的上半身攏到懷中,卻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她的肚子上赫然插著一支箭羽,且入腹已深。
害怕就此失去天香的恐懼迅速將素貞的思考湮沒,她慌張的搖晃著天香,想把她叫醒,卻得不到天香任何的回答,顫抖著手搭上天香的脈門,探知的結果總算讓她感到稍稍的心安,看來只是因傷昏迷,暫無性命之憂。
素貞在黑暗中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為天香處理傷口,可無奈月光太暗,她什麼都無法看清,只能一樣用匕首削斷了箭羽的後半截,摸黑在傷口上撒了一些藥粉,想了想又從懷中掏出了一粒藥丸塞入天香口中,隨手從身邊的樹上捧起一把浮雪,在手心裡握化了,餵給天香。
猛然想起她們一路上都是在雪地裡逃走,加之自己和天香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這樣一來無論逃得多遠東方勝和金亢龍他們都會循著腳印和血跡追趕上來。懊惱下素貞顧不上自己傷口的疼痛和體力的透支,強行背起天香,將就近的腳印踏成奇門陣型,期望能阻擋追兵一陣,便提氣上樹,飛掠奔逃。
京郊多山,山上卻少山洞,直到天色已經漸漸明亮,已經脫力的素貞才抱著天香尋到了一個狹小的山洞暫時棲身,抬手摸了摸天香的額頭,還好,昨天把紹仁給自己保命的藥丸餵給了天香,她並沒有因為箭傷而引起發寒發熱。
為洞口適當的做了些偽裝,素貞挑了個合適的姿勢倚著山洞坐下,依舊把天香攏到自己懷中,藉著洞外射進的熹微晨光開始檢視天香沒入天香肚子裡的箭羽。昨夜在經過一番打鬥衝出包圍圈後,自己就一路只顧把天香拉在身後,卻始終不曾想過敵人也在身後,這一路上,天香該是為自己解決了多少支暗箭,她中箭時是面對著敵人的,這插入腹部的一箭,一定正是她為自己所擋的啊!可自己呢?這個最該死的馮素貞啊,竟然連她是什麼時候暈倒的都不知道!
天香啊天香,你到底是以怎樣的一顆心待著我的,你愛我如此,讓我如何是好啊!我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我一直在騙你啊,騙你啊!
再三的隱忍也沒能阻止眼中的淚水掉下來,素貞氣自己的沒用,氣自己的傷人,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抽出袖中的匕首,將天香傷口處的衣物劃開了一道口子,箭頭入肉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些,只是不盡快取出,仍有感染的危險。
“有用的,有用的……”聽到天香微弱的呼喚,素貞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側頭看向天香,“天香,你醒了,中了箭怎麼不立即告訴我呢,躺著別動,我現在要把箭頭從你的肚子裡取出來。”
卻依然聽不到天香任何答覆,看著天香依舊昏睡的面龐,素貞才意識到剛才只是天香昏迷中的胡話,一瞬的失望後,內心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