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笑著搖搖頭。
“揚哥,你在那個時候選擇退役,會有遺憾麼?”
“人生處處是遺憾。我退役的時候覺得年紀大了,退役之後才發現自己不過二十出頭,在社會上依舊年輕得很呢。可是我經歷過的比同齡人多多了,倒像箇中年人。一個輟學青年,除了打遊戲什麼都不會。我現在的一切都是OD給的,只要OD需要,只要我有。”
揚若有些醉了,但是安再覺得此時已是千帆過盡的揚若尤其高大,自己真是沒有愛錯人!
“崽子,OD現在境況不好,新人青黃不接。遊戲王者很多,但是願意放棄很多東西堅持職業的好苗子少之又少。你能力不錯,對OD的熱情尤其難得。也許...之後你會面對一些選擇,希望...那個時候,你還能站在OD這邊。”
安再聽得似懂非懂,經過了一些事情,她才知道,那晚的揚若只是在敲警鐘。
“嗯...那個...揚哥...你可以給我在隊服上籤個名嗎...”這該死的粉絲心啊...安再到底還是忍不住提出了這個羞恥的請求。
“......”
“......”
“不能。”
就這麼....被拒絕了?一定被偶像鄙視了!一定是!安再想去屎一屎。
“過幾天,就怕我硬塞給你簽名你都不稀罕了。”
回到基地,翻來覆去睡不著。啤酒喝多了,膀胱漲得難受,靈臺卻極清明。
不知不覺就晃到了天台。今天天氣很好,月光明朗,天上閃閃爍爍竟然掛著幾顆星星。目之所及,無甚邊界。蓋之如天,容之如地,心中一陣疏闊。
還想著揚若的話,心裡一陣躁,伸胳膊抬腿就是一陣抽搐。突然想到些什麼,安再東張西望探頭縮腦地圍著天台轉了一圈。
“不會是在找我吧?”
果然啊果然!季滄海這傢伙總會出現在天台不易察覺的角落!
他明顯是醉了,眼神迷離,腳步虛浮,黑桃J似的臉上不受控制地掛滿傻呵呵的笑容,濃黑的眼睛彎成窄窄兩道月牙,薄唇向上勾著,居然是隻Q版季滄海誒!
酒精這東西就像個手段高明的催眠師,悄無聲息地晃著無形的擺墜,讓所有偽裝沉沉睡去,露出心底最本真的樣子。莫非季滄海的原形是隻哈士奇?看起來兇巴巴,實際上蠢萌的可憐?
安再手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努力裝出一副“我沒醉,我怎麼可能醉”的季滄海,感覺他...好玩兒極了!想到剛剛在揚若面前吃癟的慫樣,安再惡向膽邊生,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