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崽子,你說實話,你到底是把小季怎麼了?難道昨兒半夜獸性大發把他給侮辱了?”邢南吧唧著嘴不忘八卦。
“呵呵...怎見得就是我呢...”安再甩鍋嘴硬。
“可不就是你麼?昨兒晚上還好好的,今兒起來連個笑模樣都沒有!雖說他平時也沒啥表情吧,但也不像今兒這麼陰。小季這人看著冷,實際上心最大,我認識他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他真生氣的,你算是個人才!”李白道。
“呃..我就是...就是...”安再囁嚅,她要怎麼解釋啊!
“傳授傳送經驗!我們也學學怎麼能把Poseidon惹炸毛的!多來兩次基地伙食費都能省一筆!”邢南繼續刨根問題。
“也沒什麼,就罵了他兩句,抽了他兩枕頭...”安再避重就輕。
一句話成功讓PAI嘴裡剛叼起來的一塊肉掉到了桌子上:“抽...抽他?是...是我理解的,抽,嗎?”PAI說著揚手做了個“抽”的手勢。
“呵呵...”安再嘴上糊弄著手中不停,抱著白水煮蝦的盤子剝了滿滿一碗,又夾了滿滿一碗菜肉,放在小托盤裡,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你幹嘛去?”
“那還用說,哄他家季寶寶去唄!”揚若一臉看破時局的表情,招手將安再叫了回來:“光剝蝦不拿蘸料的麼?過來!端走!”說著將一小碗煮蝦蘸料摞到了小托盤中。
“多說兩句好聽的啊!”揚若不忘給忠告,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哄季寶寶這事兒他最有經驗了!
安再一溜煙竄到季滄海房間門口,隔著門板聽了聽,裡面毫無動靜。抬手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悄悄開了一道門縫探著頭張望。房間空蕩蕩的,只有床上鼓出一個人形。季滄海單手搭在額頭上覆住眼睛,也不知睡著了沒有。
躡手躡腳走進房間,回身關了門,端著小托盤走到床頭,故意在季滄海頭頂晃了一圈——我不敢叫你,難道飯菜香味兒還叫不醒你?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但並不是全無動靜。安再能看見他的鼻翼在微微翕動,從鼻孔中吐出的氣似乎越來越重。
這是...睡得更沉了麼?
安再尋著角度想看看被手臂遮住的眼睛到底是睜開的還是閉上的。誰知剛彎下腰,季滄海的手臂猛然一動,一雙狹長的眸子倏然暴睜,像兩潭壇漆黑的深淵要將人吸進去絞得骨斷筋折。
安再雙手一抖,小托盤像著一個方向歪去,好險她是個職業選手反應迅速,在醬碟翻出的前一秒穩住了身形。
季滄海似乎全然沒有發現自己堪堪躲過了一場被潑一身湯水的浩劫,只是眯著眼漠然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安再心中惴惴不安,努力扯出一絲熱情的笑臉,端著手中托盤送到季滄海眼前:“你看!你最愛吃的白水煮蝦!我都剝好了!可鮮了!你早晨就沒吃飯吧?晚上還要養足精神打訓練室呢!起來吃兩口?”
季滄海不動,安再將托盤放到床頭桌上,伸手想挑一隻蝦,想了想季滄海這人有點兒輕微潔癖,便抽了張紙巾當著他的面仔仔細細搓了搓手指,這才選了只最肥厚的捏到他眼前:“嚐嚐吧!阿~~~”
安再像喂小孩子似的示意對方張嘴,可蝦懟到對方唇邊卻怎麼也送不進去。
“氣大傷身!何必呢,被我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不值得呀!”
季滄海覺得唇邊被滑嫩的蝦蹭得一陣冰涼,心臟隨著就是一抽,一股莫名的焦躁升騰而起。
啪!
季滄海揚手將安再的爪子抽得老遠,蝦從指間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滑的拋物線直落在地。
“喂!”
安再剛要發作,只覺手腕處一緊,突如其來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掀翻,頭重腳輕臉朝下一頭拍在床上。不等她掙扎爬起,一道黑影閃電般壓下,膝蓋頂住後腰將她死死定住,兩條手臂向後緊鎖動彈不得。隨即後脖梗被半條光滑的手臂按住,抵在床面上的喉頭一陣氣悶。她被一種標準的警察抓小偷姿勢禁錮住,任憑兩條腿虛空亂蹬也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