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拉開我幹什麼。”我回頭看了看,“現在說,他們也聽不到,小哥你到底想幹什麼,劫財還是劫色。”
悶油瓶和我對視了一會,道:“你不覺得我們之中有一個人很奇怪嗎。”
我後背頓時發涼,沒想到悶油瓶真的懷疑起胖子,我直接問他:“你說胖子?”
悶油瓶眼神暗了暗,道:“理由。”
我閉上眼,仔細思索,胖子,胖子……
一開始是胖子突然出現在酒店,我們匯合,我和小花透過電話,這一點可以確認。接著我們一路趕往老宅,途中也一直在一塊,沒碰到什麼反常的事,胖子半路下車放了次水,也不至於那麼一會功夫就被調包或者施了什麼咒。
再接著就是下鬥之前,胖子遲遲沒有跟上,而是逮到了突然冒出來的老四,那也只有半分鐘的時間,沒有在我和悶油瓶眼前。
我繼續想,再後來就是過漢白玉門,也只有一兩分鐘我和悶油瓶同他隔了一道門,那之後我們就一直在一塊。
這些都不算反常,非要說反常,就是胖子在機關啟動後,提到悶油瓶破壞機關時稍稍抱怨了一下,但這種事放在平時,也不奇怪,胖子一向口沒遮攔,說話很隨意。
我實在想不出,而且覺得如果預設胖子有問題,那麼好像處處都有問題,但是要是想根本不關胖子的事,又好像確實如此。
百思不得其解,悶油瓶卻打斷我的思路,道:“不用想了,是誰無所謂。”
我一愣,剛想讓他說清楚,悶油瓶又道:“燈臺熄滅的一瞬間,我看到西南角的燈臺旁邊,有一張臉。”
有一張臉?我實在沒想到還有這段插曲,腦子頓時嗡的一聲,生怕他說是胖子的。忙問:“誰的!”
然而悶油瓶看著我,淡淡地道:“你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聽到悶油瓶這麼說,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我看著悶油瓶的眼睛,總覺得這樣的對話十分不真實。
那個人不是我,但我要怎麼證明呢。
我還在猜悶油瓶懷疑的是胖子或者老四,原來他真正可以懷疑的人,其實是我。
悶油瓶依舊沒什麼表情,我們沉默地相互對視,我突然覺得,如果我不作解釋,悶油瓶也許會一不做二不休,先把我打暈了再說。對於他來說,這是十分簡潔高效的辦法。
他如果真要這麼做,我也只好把脖子洗乾淨露出來,束手就擒。
但我雖然這麼想,可心裡還是有一種很強烈的反抗聲音:這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我們對峙了一會,出於以往我對悶油瓶的瞭解,他看了我這麼久還沒動手,我覺得他不是因為愛上我了捨不得動手,就是事情還有別的轉機。
我朝他笑了笑,用他的原話回道:“不是我,另有其人。”
我以為悶油瓶會說“狡辯,欠揍”,然後捏暈我,然而悶油瓶只是點點頭,卻道:“我知道不是你。”
這又出乎我的預料,心說哥們你對我夠信任啊。可二逼的我當即問道:“等等,你怎麼知道不是我?”
悶油瓶做了個讓我跟上的手勢,就繼續往前走,邊走邊道:“你也不是真的懷疑他。”
我想了想,的確是,我是在硬找理由懷疑胖子。這麼一想,胖子雖然一直說老四是嫌疑犯,並且也“抱怨”悶油瓶破壞機關,但以他的性格,如果真懷疑,肯定早動手了,所以其實胖子也沒有真的產生懷疑。
估計只有老四是真心懷疑悶油瓶,那是因為他對悶油瓶不夠了解。
古往今來,倒斗的最好都是父子或兄弟結伴,便是因為血濃於水,這樣的組合少有因分贓不均或其他原因而使內部破裂,自相殘殺。倒鬥不是旅遊,不可能路上隨便結個伴就一塊下地,常常發生一夥人裡,有人起了私心,便故意啟動機關害同伴的事。
正是因為我們四個裡大部分人對於彼此是無條件信任的,所以才逃過一劫。
老四對我們不信任情有可原,我雖然有很多猜測,但我還是老實跟著悶油瓶走了進來,我也不可能害他。
我立即釋懷了,其實,我們四個都沒有問題。
這個與胖子所提“障眼法”是一個思路,在燈滅後黑暗的幾分鐘內,有“第五個人”給我們幾個,分別製造了對於其他人的懷疑。
老四看到了或者接觸到?我不能確定,但是和悶油瓶的手有關。悶油瓶看到了牆角我的臉。我大概是錯過了暗示,因為當時注意力都在悶油瓶身上。(不過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