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濃郁餈糯的芬芳鑽進真崎蘭的鼻腔裡,呃,她喜歡薰衣服?
果然是女孩子啊!
房間裡到處都是牽牽絆絆的蕾絲花邊,和千姿百態的碎花圖案。
深棕色的實木地板,米白色的傢俱,以及玫瑰紅的床上用品,無一不散發出女人世界的風情萬種。就連那些稀疏平凡的水晶枝型吊燈,也比別處的多了一分嫵媚。
咔嗒一聲,門被輕輕推開了。
真崎蘭轉身看到藍紫冧端著一個托盤婷婷嫋嫋的走進來。
托盤被放在灰色的摺疊沙發前的玻璃茶几上,托盤裡放著一個大的粉紅色的雕花玻璃碗,碗裡裝著水果色拉,還有兩杯牛奶。
不是剛吃過飯?還能吃的下去?真崎蘭略有困惑。
藍紫冧也不招呼真崎蘭,自己跑去開音響,流水一般的音樂洩出,潺潺不止地溢滿了這滿是溫暖色澤的房間。真崎蘭聽出來了,這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微笑著,真崎蘭靜靜聆聽,不去班門弄斧討論什麼藝術。
沉默的真崎蘭,讓藍紫冧有些驚訝,以為真崎蘭會或多或少說點什麼,但真崎蘭只是閉著黑到發藍的大眼睛,臉上露出陶醉而沉溺的表情。
如此的一個人,居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
多不可思議!
藍紫冧愣愣的出了神,啊,多好看的人,為什麼之前就沒注意到?
呃?想想,覺得自己有些可笑。藍紫冧也背倚著沙發靠枕,閉上了眼睛,聽著舒緩而輕柔優美的鋼琴曲,思緒隨著旋律飛遍天涯海角,落腳在一個小小農莊裡。
農莊在一個名為樟宿的依江散步的小小村鎮裡,村鎮掩映在一片直上直下猶如屏風一般的鏡屏山裡,這裡鳥語花香,流水潺潺,萬物安寧。
居於深山之中的樟宿的東南方位,有一片林家的祖祠,那青磚黑瓦的農莊,四四方方套著這片祖祠。這農莊最先的用處:是為守護祠堂墳冢的傭人們提供一席坐臥烹飪之地。
年復一年的擴充套件建設,漸漸的就成了別有洞天的世外小桃園。
每年的酷暑,這裡就成了林家掌權人的消夏去處。
夏天,青紗帳一般的竹林,連亙幾里不間斷,樹蔭遮蔽出大片大片的陰涼。
主人們看膩了高樓大廈現代科技,格外鐘意這裡的綠意盎然和蓬蓽柴門。
久居於此的守墓人卻體驗不到這裡的難能可貴,除了夏天,這裡多數時候,都安靜得像幽冥界的鬼屋。不是生於此長於此,根本受不了這清靜。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到的都是祠堂裡供奉的林氏家族的靈位,進進出出面對的都是林氏家族的墳冢。
守墓人眺望著連綿不絕的群山環繞,只希望可以多多看到自己以外的人。
尤其希望能受到主人們的垂憐。
總覺得,一不小心,自己就被主人們給忘記了。
被想起來時,又總在“清明時節雨紛紛”的黃表紙錢翻飛的季節。
守墓人至今延續了128代。
祠堂代代傳承,守墓人也幾乎是子承父業。
這根植血緣裡的忠貞不渝,連帶著安守本分的作風,一脈相承。
二十六年前的那個百年不遇的蕭索冬天,守墓的職責傳到了王魁這一代。
王魁娶的是主人林建偉指定的啞女,啞女貌美,唯一的缺陷是隻能聽不能說。好在生下的一雙兒女唧唧咋咋能說會道的很。王魁不像他爹爹王慶,從不望眼欲穿的希冀著主人林建偉來農莊遊興賞景。他認為人生就該知足長樂兮,柴米油鹽醬醋茶。
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織的溫馨小日子,吃飽穿暖,兒女成雙,夫唱婦隨,王魁再沒更多的渴求。
這一天是大年三十的下午,他正在給墳冢周圍添置新樁子。看著那一排一排的墳塋,就能算出林氏出了多少代人。這是一個敬祖的大家族,雖然現在只剩下林建偉一脈健在。
守墓人王魁一直認為,祖宗的陰靈一定會保佑林建偉香火鼎盛。他一邊祈禱著,一邊掄著大榔頭一鏰一鏰地錘著樁頭。
啞女正在灶下炸米花糖,煮大鍋的肉丸,燉著豬頭和成只的雞鴨。
四歲的女兒王曼帶著兩歲的胞弟王啟,搬來兩把小竹椅,坐在寬寬的高腳獨凳前,一板一眼地疊著金元寶銀元寶,嘀哩咕嚕地比試誰疊得好。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預備著除夕夜的來臨。
墨綠色的路虎車,頂著雪,濺著大片泥濘,駛進了通往農莊的蜿蜒迂迴的山麓。走了顛三倒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