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晨聽了之後表情柔和了一些臨走之前還低聲說了句:“你知道分寸就好,哼。”
李恪看著曲晨大搖大擺的走出了他的屋子,臉上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說實話,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麼蠢的人,想來若是李世民當了太子甚至是天子,這種人大概是第一時間被打發一邊去的。
你既然這麼急著尋死,那我就成全你。李恪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想了想覺得楊氏也該來找他了。果然沒過一會,牡丹就到了他這裡說孺人請他過去。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牡丹到了楊氏的房間,楊氏依舊是那副沒有精神的樣子,李恪到了之後她定定的看著李恪半晌才問道:“你……可曾看到三郎的……”
李恪搖了搖頭:“沒有,只不過……既然有人敢讓我來冒充郡王,並且還有郡王的隨身物品,想來郡王已經……”
楊氏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又問道:“是曲晨讓你冒充三郎的?”
李恪默默點了點頭苦笑道:“娘子明鑑,我……我知道冒充王子是要殺頭的,可是……可是我沒辦法,曲晨那些人怕擔干係,就……”
“那只有他知道我的三郎在什麼地方了?”楊氏一邊問一邊不由得悲從中來,她的三郎到如今連個正經的墓地都沒有,也不知道被葬在了什麼地方,還是……曝屍荒野?
“我也不知道,我是無意中跟碰到他們的,那個時候他們正在逃亡,在看到我之後可能是發現我與郡王有些相似,便……”
無意中碰到?
楊氏忍住悲痛問道:“那你又是何人?”
李恪苦笑:“我?我也不過是一無家可歸的小乞兒罷了。”
“小乞兒?”楊氏有些怔忪,跟曲晨一樣她並不相信李恪這樣的說辭,李恪的身姿談吐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個乞丐!
“你……你可記得你父母姓名?”
李恪有些疑惑的看著楊氏,楊氏眼中帶著些許探尋,李恪這才忽然想起來,這個年代的人口其實還非常少,在這種情況下面容相似其實是件機率很低的事情,而一般這種情況都代表著兩人可能有血緣關係。
李恪忽然計上心來開始了新一輪的忽悠,他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楊氏說道:“不……不記得了。”
這演技有點假,楊氏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說謊,忍不住語氣嚴厲的說道:“你如今是犯了大罪,若不將你的來歷老老實實說出來,只怕沒人能護得住你!”
李恪心裡更加確定,楊氏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告發他,主要就是想要知道李恪的真實身份!
李恪低頭說道:“我原姓楊,父母皆已故去,所以才會流落街頭無家可歸。”
楊?!
楊氏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問道:“你父親……是誰?”
李恪忽然鼓起勇氣抬頭直視楊氏說道:“我父名……楊廣。”
楊氏:!!!!
第7章
楊氏被李恪的回答給驚呆了,這個答案已經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可能。”這是楊氏的第一個反應。
李恪臉上微微黯然,他說道:“我也希望不是。”
楊氏心亂了一瞬,繼而她強壓下了自己的驚慌,低聲詢問道:“當年後宮妃嬪大多都被……你母親又是誰?”
“我阿孃並不是後宮妃嬪,她不過是個地位卑微的宮女而已,得了臨幸便有了我,而後宇文家謀亂之時,我阿孃僥倖逃得一命,只是她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又逢亂世,在我五歲那年就去了。”李恪一邊說著一邊眼眶微紅。
“你……你哪年生人?”
“大業十四年……哦,應該說是武德元年了。”
楊氏瞬間算出來,面前這個孩子比她的三郎不過大了一歲,不過大概因為風餐露宿的原因,長得有些瘦弱看上去有些顯小,而她的父親楊廣也的確是在大業十四年四月被殺身亡,算算時間的話,倒也對的上。
到了這個時候,楊氏已經有些相信李恪的說辭了,這些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的話,一個小乞兒怎麼能編出這種毫無破綻的謊言?更何況,之前楊氏就隱隱覺得李恪不似普通孩童,若是他真是楊氏血脈倒也說的通了。
李恪見楊氏沒有繼續追問有關於他“母親”的事情,著實鬆了口氣,如果再繼續追問他就要胡編一個了,不過楊氏不問大概也是知道那時縱然楊廣已經虎落平陽,但是身邊伺候的宮人也不少,臨幸一個宮人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楊氏怔怔的看著李恪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