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說的不好聽,活該一代代的虧下去,我看,早晚會斷子絕孫。”
大家聽的只覺得頭疼,這都什麼時候,罵了有什麼用呢。
到了下午,彷彿是回應薛老太太罵人似的,蔡彰帶著媒婆親自登門了。
薛鎮揚在花廳裡見了他。
蔡彰穿著一件湖藍的杭綢直綴,腰間是竹葉青的絲絛,頭上戴著珠冠,長的也算周正,只是那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眯著笑著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總覺得他笑容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事情來。
“不知道蔡五爺來有何貴幹。”薛鎮揚高居主位,也不請蔡彰坐,很不客氣的樣子,蔡彰笑著行禮道,“薛侍郎。”直言不諱的道,“蔡某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我是來求親的。”
薛鎮揚一拍桌子站起來:“蔡彰你欺人太甚。”
“薛侍郎息怒,喜怒!”蔡彰很有禮貌抱拳,“在下就是因為不欺人,所以才幾次三番的登門求親,事到如今,事已至此,薛侍郎只有將周小姐許給在下,這件事才能完滿的畫上句號,若不然,不但周小姐,只怕闔府裡的小姐名聲都要打個折扣了。”
薛鎮揚怒不可遏,指著蔡彰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冷哼了一聲,“你不要以為我耐你不了。”說完,一揮手,“來人,把這登徒子給我打出去!”
蔡彰一愣,就看見從四周躥出來好些個身高力壯的小廝,立刻見好就收:“既然如此,那蔡某就告辭了。”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可等他背過身去,身後的拳頭就跟雨點似的落了下來。
蔡彰一路跑出薛府,他站在薛府門口哈哈大笑,聲若洪鐘似的道:“薛侍郎,蔡某此番定要抱的美人歸,一定會在來的。”說完對著薛家的大門啐了一口,才揚長而去。
第二日一早,滿朝文武見到薛鎮揚都是交頭稱讚,為了子女能不惜自己的清名和蔡彰那一個粗坯動武,乃真丈夫!
綠珠給幼清分著線,咕噥道:“周表小姐也真夠心狠的,半安和春嵐還關在柴房裡,三天都沒人送口水進去,她也不管,還是貼身的丫頭……”失望的搖著頭,採芩就點著她的額頭道,“她現在自身難保,還能分神去管別人?
調教貞觀!”又問幼清,“大表少爺會不會真的娶周表小姐?”
娶不娶?就看周文茵的手段了!即便她最後嫁不出去,不還有個死心塌地的薛明嘛,想到這裡幼清問道:“怎麼這兩天二少爺沒有來?”
採芩搖頭:“奴婢也沒有聽說二少爺來的事,小姐是想做什麼?”
幼清挑眉,輕笑著道:“幫幫他!”
採芩和綠珠對視一眼,沒有懂幼清的意思。
這是小瑜從簾子外面露個臉進來,輕聲道:“小姐,周表小姐回了自己院子裡,剛剛還然端秋姐姐抱了許多東西去外院找大少爺了。”
幼清微微一愣,問道:“抱的什麼東西?”
“像是衣服之類的東西。”小瑜壓著聲音,“奴婢聽說,周表小姐打算回廣東去麼,大概是要和大少爺道別?”
和薛靄道別?幼清放了針線,面上神色不明。
端秋抱著一堆東西到薛靄的書房,就看見薛靄正在書桌後收拾東西,她行了禮,道:“大少爺……周表小姐讓奴婢把這些東西給您送來。”說完又遞了一封信給薛靄,“這是周表小姐讓奴婢給您的信。”
薛靄皺眉接過信,又看了看一包東西,端秋就解釋道:“這些都是周表小姐親手縫製的,以往她覺得不合規矩,如今只說也顧不得了,只望您以後過的好,她也無怨無求了。”
“知道了。”薛靄將信丟在桌上,看了眼包袱擺擺手示意端秋出去。
端秋行禮退了出去,回去給周文茵回話:“……大少爺收了東西,信也接下了。”
周文茵點點頭,拉著端秋道謝:“得虧有你在。”說完脫了自己手上的鐲子,“還望你和陶媽媽說說,把半安放出來……我身邊少不了她。”
除了半安還有春嵐呢,周表小姐這是……
端秋沒有問,點頭道:“這話奴婢一定帶到。”又扶著周文茵躺下,“您再歇會兒,奴婢先回去,若是有事您著人去喚一聲。”
周文茵含笑點點頭。
她靜靜躺了一個下午,等入夜後她便起了身,略收拾了一番她避開所有人到前頭的小花園中的太湖石壘著的假山邊上……
若是薛靄看到了信,就一定回來這裡與她相見。
春夜早晚寒涼,周文茵穿的單薄,就這麼站了一刻就忍不住的瑟縮的抱緊了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