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2 / 4)

他在一次與中國學者的交流中見過林教授,也聽他談論過不少關於中國古文化的觀點,相當新穎別緻,兩人還因此成為了好友。當他看到墓室正中央的那個古怪水坑時便致電中國那個倒黴的林教授,提出自己的看法。

當駱先生陳述完自己的觀點後,林教授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灰的臉瞬間呈現出異樣的光彩,但那些神采又突然消失,手指是幾乎掐著聽筒的,聲音極為乾澀:“就算真的……在那裡邊,也不可能有辦法,探得進去。”

半個月後,墓坑周圍人氣散盡,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同林教授繼續做著清理工作,周遭又恢復地震前的極其冷清。

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時候,墓坑邊出現了一個穿極窄身衣褲的高瘦年輕人。他身上的衣物已經幾乎看不出顏色了,但又好像是寶藍的。如果這群工作人員有一個看過今年巴黎春季服裝展的話,或許會指出這很接近於誰的最新作品,雖然已經舊得很不象話了。

年輕人是個白人,白得像從雪地裡堆出來的,臉頰堆滿雀斑的地方似乎又帶一點潮紅,又似乎只是夕陽的反光。橘色的捲髮壓在帽子底下,只留下一點發稍,在餘暉的襯托下有些透明。淺藍的眼睛淡得有些發白,讓人能夠清清楚楚從他眼裡看到對面的土堆,和日落前泛著黃綠的天空。

這些倒也不至於讓工作人員誤以為是見到了鬼,因為誰看過鬼極懶散地嚼著香口膠,一手托腮百無聊賴地在墓坑邊蹲著。

他顯然是在看工作人員清理著殘餘的文物,這一點已經讓眾人吃驚不小。當他們看清他還揹著一個不大的登山包身邊另有一件小行李的時候,居然有一個工作人員跑去把林教授喊了過來。

見到林教授,這年輕人並沒有很快地站起來,而是保持了一個同他慵懶表情相一致的速度。站直後他徐徐地伸出手來,一邊緩慢地展現出一個笑容。火紅的太陽光映在他一邊的臉上,這時候所有人才驚覺,年輕人笑起來原來非常好看。

林教授慌忙用法語跟他打著招呼,那年輕人倒會說一口純正的牛津英文。很快大家就知道,這個年輕人叫尤道,在南泰爾大學主修海洋生物學碩士,駱先生是他的輔修科導師。很快大家也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駱先生口中“會自帶一切所需器材協助林教授發掘古墓的專家”。

所有人的眼神不由同時望向他的揹包跟那件小行李,然後十分確認,他隨身再也沒可能有其它物件了。

林教授什麼都沒說,很客氣地給了年輕人一頂帳篷,也關照他幾點晚飯開始,只是沒有說何時可以開始進行發掘工作。

飯後年輕人獨自在古墓前後看了一遍,又在水坑邊呆了很久。現在誰都可以看出來,這水坑其實是個小水潭。如果是乾燥的甬道的話,也只夠一人隻身透過,別說帶工具,即便身型稍胖都會卡住,水底操作危險性更巨。

但這也是林教授唯一的機會。如果在開掘工程炙手可熱的時候,更直接了當的方式莫過於將水道抽乾後完全開挖。不過由於那次失敗的直播,所有外來資金陸續撤走,林教授已經退無可退了。他無法強迫尤道進入危險的水道,但仍把所有希望寄託在這個年輕學生的身上,如果能拿到確切證據,他就能改寫一部分歷史。

一連兩天,尤道都在觀察,這是大家都看到的。年輕人有時在坑邊打轉,有時在與林教授聊天,有時乾脆就呆在帳篷裡一連數十小時一點聲響都沒有。但無論他在幹什麼,工作人員都知道他人在哪裡,直到第三天早上。

早餐時林教授突然想到了這個水底墓穴可能是何人建造,急急忙忙找尤道探討的時候,整個營地都沒有尤道的影子,一個女工作人員支支吾吾半天的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傍晚營地做晚飯的時候,尤道竟然平時一樣走出帳篷與大家共進晚餐,中間只問了一句“如果根本不存在巨闕劍,教授此次的挖掘工作還有沒有存世的價值”,林教授記得自己的回答是“如果這座墓裡沒有巨闕劍的話,那麼巨闕劍也不可能在任何其它有記載的墓穴出現了。證明或證偽都是考古學上有價值的發現,但我對墓主人的身份有絕對的信心。”

誰都沒有注意晚上的時候,尤道的帳篷沒有透出光來。天亮的時候,那年輕人的營帳早已跟他來之前一模一樣了。所有工作人員尋遍營地的每個角落後宣佈,尤道已攜所有自帶裝置退出,只有林教授郵箱裡的一句留言跟一張照片顯示他退出的理由,“墓裡是刀,沒有巨闕劍。”

今天,也就是尤道在墓坑周圍消失後的第二天。

文物局的先生們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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