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又冷又陰,你早些回房休息,這幾日一直趕路,早就該累壞了。”
“不行。”葉瑾道,“有些麻煩,哪個先放哪個後放,你辨不來。”
沈千楓哭笑不得:“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傻?”
“上回把粥熬成鍋巴的人是誰?”葉瑾隨口問。
沈盟主頓了頓,道:“我。”
葉瑾趕人:“出去出去。”
沈千楓將他抱起來,自己坐在小板凳上。
葉瑾:“……”
“我陪著你。”沈千楓抱緊他,“這樣不冷。”
葉瑾撇撇嘴,頭靠在他胸前,繼續拿著小棍子撥弄火堆。
楚淵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很沉。連日來的輾轉難眠神思恍惚,終於在一劑湯藥後,得以忘卻片刻,夢境深沉,連一絲牛毛細夢也無。
城外官道上,段白月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眼城門,便轉身策馬揚鞭,一路朝著西南而去。
西南王府中,段瑤正在與南摩邪一道烤火,聽到侍衛通傳說王爺帶人回來了,心中都是詫異萬分——還當至少要一路送到王城,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
“先等等!”南摩邪一把拖住段瑤,“可還記得師父先前叮囑你的事?”
“自然,不管哥哥說什麼,都只管答應稱是。”段瑤用力點頭。畢竟是與心上人分別,估摸早已心碎神傷,在這當口,家人必須要無條件關懷鼓勵,就算是哥哥失心瘋想揍自己,那也是沒有問題的!
南摩邪讚許拍拍他的腦袋:“好徒弟,待到這一茬過去,師父帶你去逛青樓。”
段瑤只當沒聽到,繞過他出了門。
同一句話從八歲說到現在,也是不容易。估摸著若江湖日報再做一次評選,師父定然會是這江湖中當之無愧的,對青樓執念最深之人。
“哥!”段瑤高高興興跑出門。
“又抓到蟲了?”段白月問,“這一臉喜慶。”
“見到哥哥,自然是高興的。”段瑤流利回答。
南摩邪也遠遠走過來,為見徒弟,甚至還特意梳了頭,若是讓金嬸嬸見著,定然會很是欣慰。
“有人來接皇上了?”南摩邪儘量問得隨意。
段白月點頭:“是日月山莊的人。”
“那就好,想來這一路也不會再出什麼事了。”南摩邪拍拍他的肩膀,“快些回房歇著吧,我讓廚房去弄些吃的。”
“先不必了。”段白月道,“叫李柯與段榮等人來書房,我有事要吩咐,瑤兒也一道過來吧。”
“多著急的事情,不能明日再議嗎?”段瑤提醒,“該吃飯了。”
段白月道:“我要去南洋。”
“啊?”段瑤一愣。南摩邪也問:“還想要去找天辰砂?”
段白月搖頭:“我要去白象國。”
這回輪到南摩邪糊塗,若說是去翡緬國,尚且還能想得通,去白象國要作甚?
段白月卻已經轉身去了書房。
段瑤只好吩咐下去請其餘人,順便與師父對視一眼。
南摩邪道:“先弄清楚是為了何事。”
段瑤在心說,還能是為什麼,一想便知,定然又與皇上有關。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白象國的刺客,楚國被貶的五皇子,光是聽一聽就覺得頭疼。從書房出來後,段瑤撐著腮幫子,蔫蔫蹲在小路邊,與師父相視嘆氣。
南摩邪安慰:“這當口能找到些事情做,反而是好事。”總好過一直遠遠看著心上人,卻不敢靠近半步——此等悲情橋段,寫在戲文裡頭也催淚。
段瑤點頭:“嗯。”
“回去休息吧。”南摩邪道,“既然做了決定,就趁早出發,據說那白象國也是個富庶之地,哪怕僅是開開視野,也算不虛此行。”
段瑤從地上撿起紫蟾蜍,揣在布兜裡回了臥房。
過了十日,一支西南軍動身離開大理,暗中前往北海城,打算乘船出海下南洋。三月依舊春寒料峭,海邊就更冷,段瑤裹著大披風站在客棧圍欄,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出神。
面前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本能揮刀掃開,卻是一枚大紅棗。
……
景流天在街上笑道:“小王爺好快的刀法。”
“景樓主?”段瑤意外,直接撐著圍欄一躍而下,“你怎麼來了。”
“實不相瞞,在下是特意來此,為得就是見一面段王爺。”景流天道。
“樓主知道了我哥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