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以後會懂的……”他數了一下手指,“也十幾年了吧,誰知道李漓為什麼這麼喜歡沉香。”
祁江心想,他也就才活了十幾年,李漓喜歡沉香就喜歡了十幾年了。李漓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那朵叫做沉香的花兒。哪怕它只是一朵不說話的花兒。晉流芳一定也……
“哦。”祁江說,他也許什麼也不懂,可是他在此刻,忽然明白了那朵花對於他為數不多認識的一些人來說,是何等珍貴的事物。
“晉流芳手上的那個戶口,是為沉香準備的……”祁江喃喃道。
“什麼?”白淼淼沒聽清。
祁江搖搖頭,“沒什麼。”
白淼淼回頭看他一眼,說:“你不是要去蹭課嗎?你得趕緊了,我聽到預備鈴響了。”
祁江心裡暗道不妙,抓了書包就趕緊跑。
祁江從後門偷偷溜進去,上面講評的老師若無其事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表示,繼續講題。
祁江攤開自己的試卷,對著黑板上選擇題正確答案一道一道地勾了起來。
“這道題我們上週的時候講過,誰再做錯自己去抄錯題集十遍。”
祁江羞愧,公式又記錯了。他翻出錯題集,在那個公式下面用紅筆狠狠地畫了兩道槓。
他正為著錯題焦頭爛額,那邊鳳凜大清早打了個電話給實驗室裡連夜蹲資料的小徐。
“鳳老師,您是來查崗的嗎?我在實驗室呢,真的在,學弟也在,不信我叫他聽電話……”小徐撓著鳥窩一樣的頭髮,把一邊坐在牆角打盹的學弟推醒。
“不是,我是想讓你明天跑一趟基地。路費繼續報銷。”
小徐滿頭問號,“跑行政處嗎?”
“不用——你還記得祁江吧?”
小徐回答:“嗯,那個靈力異常的桉樹精。”
“……我低估了這次會議的用時,可能還要一個多星期才能回去……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祁江的人形維持快到極限了,你去看看他,如果有什麼異常,馬上把他帶出基地。”
第18章
這個班的學生基本都知道有個小學弟經常過來蹭課的事情,不知道是誰從雜物倉庫新搬了一套半新不舊除了桌腿搖搖欲墜其他都很完美無缺的桌椅放在最後一排。反正這個班是個中級考試班,考合格的學生就會升入高階班學習,不合格的就繼續考,班裡的人只會越來越少。畢竟初級班考入中級班的難度和中級班考入高階班的難度不是同日而語的,所謂哭著進去,笑著出來。
老師講評完試卷坐在講臺上宣佈自習,幾個學生拿著試卷上去問問題。祁江借了前排學長的筆記抄,抄到放學還沒抄完。
“學長,能不能借我……”
“沒事沒事,你慢慢抄吧,我不急著用。”學長爽快地答道,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下課了,他站起來招呼幾個同學一起去吃午飯了。
祁江抄啊抄啊,好不容易抄了密密麻麻一整面,視線越寫越模糊,不知不覺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這個班只補上午的課,祁江一覺睡到夕陽曬屁股。學生們見還有人在都刷拉拉跑了,竟然也沒人把門鎖了。
祁江在夢裡還在稀裡糊塗背公式,夢見自己在考場上寫卷子,明明還有十五分鐘就收捲了,考試題目卻一個也看不清。這時他聽見叩叩地啄木鳥啄木的聲音,他回頭一看,一隻毛色豔麗的啄木鳥正扒在一棵大樹上,明黃色的鳥喙在大樹上噠噠噠地叩著。
叩叩叩,叩叩叩。
祁江咚地猛地一抬頭,沒有什麼啄木鳥,只有坐在對面對他橫眉倒豎的晉流芳。
“你搞什麼鬼?”
祁江捂著磕紅的額頭,迷茫四顧,天色已經晚了,他能聞到餘暉特有的清涼的氣息。“啊,你怎麼在這裡?”
“我路過發現又一間教室沒鎖門——話說你真的在哪兒都能睡啊?”他揉了一把祁江的頭髮。
祁江看了看錶,壞了,他還沒抄完筆記,學長已經走了,他不好把人的筆記私自帶回去,萬一別人明天要用,找不到該多著急啊。
“還愣著幹什麼,快寫啊,寫完了快走,教學樓大門九點鎖門。”
“哦哦……”祁江忙不迭地抓起筆,他寫了幾個字,又抬頭望晉流芳,“你不走嗎?”
晉流芳挑挑眉,說:“你管我。”
“哦……”祁江乖乖低頭抄筆記。
晉流芳抱著胳膊看他抄筆記,“學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