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突然問道。
時缺一愣,席泱依舊平靜的開著車,目光直視前方,臉上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他很認真。很認真的在問時缺要不要從娛樂圈裡退出來。
時缺把視線收了回去,“說什麼瞎話,我現在才二十九,現在退下來算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不適合做這個工作,是實話。”席泱面無表情的說,“我不否認你有天賦,但是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可以抗幾年?”
“錢你不會缺,人氣、名聲這些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再走下去,的確會有賺不完的錢和無止盡的寵愛,不過,你是準備拿自己身體來透支嗎?你準備拿你幾年的命來換那些東西?”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考慮考慮我說的話。”在紅綠燈前,席泱把車停了下來,他轉了臉看向時缺,目光沉沉。
時缺的臉色很難看,席泱並沒有把注意力分在那上面。
他伸出手,覆上時缺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
“你一向不會反對我說的話。”他微微笑了笑,目光忽然變得悲傷了些,“哥。”
時缺握緊了手,席泱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溫度很低,但是意外的舒服,席泱的表情也依舊是溫柔的,找不出一絲強硬。
因為關心尤漠的身體,所以才仗著尤漠向來對他百依百順,對著時缺提出了這種要求,作為一個並不知道身體裡已經換了另一個人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舞臺之前(一)
車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綠燈亮起,席泱重新發動了車,時缺扶正了墨鏡,重新看向車窗外,繞過一個轉角時,一家店前擺放的巨大海報進入了時缺的眼簾。
是尤漠代言的廣告,尤漠拿著一個小黑盒子開心的笑著,滿眼的幸福,盒子裡放著的精緻戒指倒映在他的眼瞳裡,好看得讓人心驚。
席泱也看到了那個海報,他把視線移到背對著自己的時缺身上,嘆口氣,還是忍不住退了一步,“我並沒有讓你立刻退下來,你可以先考慮一段時間。”
時缺還是沒有說話,說實話從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有過不繼續尤漠事業的想法,不過後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他佔用了尤漠那麼多的東西,不可能再自私的把尤漠最喜歡的工作都放棄,讓尤漠消失在他最喜歡的娛樂圈裡。面對席泱的請求,或者就算是尤漠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答應。
車裡的沉默一直持續到了醫院,因為時缺身份的特殊性,席泱帶他去的是之前受傷時住的醫院。在醫院裡,兩個人也沒有再開口和對方說過話。
“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勞。”工作完的醫生看了坐在桌子前面無表情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要太悶著,什麼都埋在心裡也對身體很不好。”
尤其被醫生橫了一眼的席泱越發沒了表情。
拿著藥離開醫院,席泱鬆了鬆領帶,放棄了抵抗,“抱歉,我不應該為難你。”
時缺剛被灌了一碗藥下去,臉色還沉著,聽到席泱的話,視線稍微向席泱那邊斜了斜,“你這樣想了多久了?”
“有一陣子。”席泱頓了頓,加了句解釋,“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更何況年前還受了那麼重的傷。”
時缺拖著下巴看向窗外,“你覺得我撐不下去?”
席泱看著時缺無所謂一樣的背影,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不想看到你有一天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我怕了。”
時缺一愣。
席泱看到時缺身子一震,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曖昧的意味。他不動聲色的等了一陣,時缺並沒有說什麼,他才做無奈狀的再次開口。
“你想象不到我是用什麼心情把你送去醫院的。”
時缺慢吞吞的冷笑了一聲,沒有回頭。“哈,還好我現在對你沒感覺了,不然你這兩句話就真能打動我了。”
席泱嘴唇彎了彎,把視線收回來,前方的綠燈亮了,他看了一眼,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些,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發動了車子。
“要去我那裡吃了飯再回去休息嗎?”
時缺想了想,把手機翻出來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七點,意外的是手機上沒有任何人的未接來電或者簡訊,魏白奇怪的沒有發來任何訊息。
心裡莫名的沒有了底,時缺抿了抿嘴唇,說:“今晚直接在你那裡住下吧。”
席泱詭異的沉默了一陣,“也可以。”
自從時缺搬出席泱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席泱家,也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