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聞墨弦身上,頗有興致地打量了一會兒,輕笑道:“年紀輕輕,如此定性倒是難得,不過,可惜了,卻是個短命的。”
墨影聽地皺眉,卻不敢造次,怕壞了聞墨弦的事。
聞墨弦淡淡笑了笑:“讓前輩見笑了。”
白芷見她如此,隨即在一旁坐了下來:“你所說的疑難雜症可就是你?”
聞墨弦搖了搖頭:“並非晚輩。”
她話音剛落,白芷頓時身形一動,轉眼就到了聞墨弦面前,右手無比迅速的扣住了她的脈門。
“主子!”墨影大驚失色,欲要上前相護,聞墨弦卻是低聲道:“墨影,不得無禮!”
白芷按著她的命門,卻不見她流露出一絲慌亂,眼裡倒是忍不住有些欣賞之意。
不過片刻後她神色有些冷,頗為粗暴地撤了手,甩了下衣袖,冷哼道:“不是你?我看你這狀況,早該死了,真是難為你還在苟延殘喘了。”
墨影氣得直咬牙,這女人的嘴實在太毒了!
聞墨弦卻依舊一幅溫和淺笑的模樣,輕聲道:“前輩果真名不虛傳,晚輩確實是早該死了,如今能苟延殘喘已是滿足了。所以此次前來,是為了我的一個朋友。”
白芷卻是不理會她,自顧自喝著茶:“你這模樣還能活著,自然是得了高人相助,而且這世上除了宮銘那老傢伙,怕是無人能辦到。他既然能費心保你的命,你那朋友去找他便是,做什麼來擾我清淨。”
聞墨弦咳了幾聲,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口道:“在下的朋友中了一種蠱,前輩稱為毒醫聖手,在這方面一直是大家。解毒下毒手法,天下鮮有人能敵。而且宮前輩,我已經許多年未見了,如今得知前輩在此,特來相求。”
聽聞是中了蠱,白芷眼裡滑過一抹興色:“蠱?什麼蠱?”
聞墨弦屏住氣息,緩緩吐出三個字,隨後一直盯著白芷,眼裡難掩焦灼期待。
誰料白芷臉色微變,嗤笑道:“血線蠱,那你不應該趕緊給你朋友準備後事,一把火燒了麼?想必你來尋我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
聞墨弦臉色越發蒼白,身子也晃了晃。墨影連忙扶住她,看著白芷,眼裡忍不住快要噴火了。
白芷卻視而不見,反而大笑了起來:“活了這麼多年,今天倒是遇到了樁奇事,一個本該死了的人,竟是過來求我救另一個死人。”
墨影拳頭捏得隱隱作響,聞墨弦卻是擺了擺手,她深吸一口氣道:“前輩,既然您這般說,想必對血線蠱也很瞭解,我讓你救得那人中蠱快六天了。”
她語氣依舊淡然,彷彿方才差點暈過去的人不是她一般,她說了那句話後便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白芷。
白芷臉上的笑意凝住了,隨即頗為詫異道:“活了六天?你確定她中的是血線蠱?”
“蠱蟲長約兩寸,半紅半黑。中者身上肌膚佈滿血色紋路,直至心口。”聞墨弦不緊不慢道。
白芷沉默片刻,隨後抬眸看了眼聞墨弦:“人在哪裡,讓我看看。”
“就在門外,請前輩稍後。”
白芷嘴角微挑,看著眼前這個若不經風的女子,依舊溫潤平和的模樣,心裡頗為翻騰,她竟這般自信,她會同意救人?
十幾年不入江湖,到沒料到武林中竟然出了個這般人物。可惜病入膏肓,怕是宮銘那老傢伙也救不得了。
聞墨弦再次拜了一禮,轉身出去。
白芷看著她隱隱有些急躁的步伐,頓時微微笑了起來,難得這人也會被打破平靜的時候,莫非要救的是她心上人?
不一會兒,紫曦揹著顧流惜進了院子,白芷見來的是個年輕姑娘,倒是怔了怔,隨即開口道:“帶到那間房裡去吧。”
幾人進去,房內僅有一張床,甚至連被褥都沒有。
白芷看紫曦怔愣的模樣,不耐道:“我這裡除了我的床,已經沒被褥了,愛躺不躺。”
聞墨弦解了身上的披風,讓顧流惜躺好,示意紫曦和墨影別亂來。
白芷對聞墨弦的表現很滿意,輕挽起袖子,走到床邊準備替顧流惜把脈,只是當她看清顧流惜的模樣時,頓時睜大了眼,僵在原地。
聞墨弦眉頭微蹙,她發現這白芷前輩,似乎在發抖,眼裡滿是震驚,還透著一絲類似於苦澀悲涼的情緒。
她有些不太明白,低聲道:“前輩,您……”
白芷回過神,閉了閉眼,隨即又恢復了之前有些隨意凌厲的模樣:“無事,這小姑娘生的挺像我一個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