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一片。崇山峻嶺間,群山連綿,一座座仿若裹了雪白的冬衣,安靜地休憩。枯木上堆著厚厚的積雪,偶爾一些長青林木那蒼翠的枝葉從雪白晶瑩中探頭,點綴著這蒼茫雪原。
積雪很厚,馬蹄深深陷入積雪中,一時間僅能摸索著行路。看著遠處隱沒在一片雪白中的路,那略顯灰暗低沉的天際,正猶如顧流惜的心情。
這樣下去,怕是要食言了。可她答應了聞墨弦,又保證過不會騙她,微微皺了皺眉,顧流惜眉眼間一片沉鬱。
三人最後下了馬,牽著韁繩緩緩走在雪地中,幾行腳印蜿蜒凌亂的落在身後。
幾人穿過一座開闊的峽谷,零星幾片雪花又開始飄落,整個山谷寂靜無聲,彷彿所有的活物都被冰凍了一般。只有馬兒噴著熱氣,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嘎吱聲,而這僅有的聲音卻被山谷無限放大。
突然顧流惜腳步微緩,目光淡淡掃過不遠處的雪林,隨後嘴角微挑,看來一路上還不肯死心。
“赤巖,天氣冷得緊,得活動了,不然怕是要凍僵了。”
赤巖看了眼碧青,沉聲道:“顧姑娘說的是。”
言罷三人竟是翻身上了馬,催馬快行。
不過數丈距離,數道人影自雪地中躍出,濺起漫天雪花迷了三人的眼,隨後白色繩網鋪天而來!
顧流惜手掌自腰間輕撫,一抹寒光自身上竄出,足尖輕點馬鞍,沖天而起,破開那張網,劃開漫天風雪,自當頭一人喉間閃過。
一抹鮮紅畫出一個圓弧噴落在潔白雪地上,滾燙的血色融了一片雪,隨即冷凝成一朵妖豔的花。顧流惜眉眼冷凝,不復平日裡的溫和,淡聲道:“她當真不愛惜你們的命,前赴後繼來送死,勇氣可嘉。”
她生性溫良,下手從來留有餘地,可是冉清影對飛鷹門的做法顯然是得知聞墨弦還活著,她自上路便料到,依照冉清影的性子,自然不會放過她。而她抓自己的目的,她更是心知肚明。她覺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