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楚,現在只要一離開她的身邊,他定然不時發作,根本控制不了,也不受自己控制。
外面逐漸聽見了雞叫,馬車行了一會兒就到了公主府,街上靜得很,根本沒有行人。
扶搖瞥了眼少年,還在為怎麼和母親解釋他出現在身邊而擔憂:“下車吧。”
顧若善面無表情,卻是抓住了她的手。
她無奈,只得緩著力氣拉著他一起下車,寶林已經站了車邊,扶搖先一步跳下車,隨後伸手來扶少年,他全身都裹在大斗篷裡面,緊跟著下了車。
扶搖仍不放心,回頭叮囑道:“見了我娘不許亂說話。”
他點頭:“嗯。”
她嘆氣:“也不許胡鬧!”
顧若善又嗯了一聲:“知道。”
她瞪他:“要是不聽話立刻就給你攆出去,那你就再也找不到我。”
他狠狠點頭,伸手抓住她一邊的胳膊。
扶搖總算能放心一點,剛是拉了他要走,寶林卻是期期艾艾地攔了身前,她折騰了一天,本來就是十分的不耐,此時更是漸惱。
“又怎麼了!”
“回主子的話,”他指了一指公主府的朱門深院:“扶白回來了。”
“誰?”
她一下也沒反應過來,公主府的門前兩個燈籠高高掛起,寶林這麼一說,她這才注意到,原來門前還跪著一個人。
她牽著顧若善緩緩走近,只見男子雙膝跪地,一身的涼霜。
他寬劍就背在後背上面,背脊筆直,氣節高姿態佳,即使是這樣看著,也覺得賞心悅目。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所向,停駐得太久了一些,顧若善的手忽然抖了一抖,扶搖下意識一把抓住,警戒地瞪了他一眼。
他仿若未見,直瞪著扶白的後背。
她拉住他,就站在扶白的身後:“你這是幹什麼?”
他也不回頭:“小郡主若不收下扶白,只能長跪不起。”
扶搖垂眸:“你跪多久了?”
他不言語,寶林卻是在後面說了一句:“郡主剛走,他就回來了,因有你的話在先,便未讓他進門。”
扶搖點頭,男人強忍著胸口的不適,撫住了心口處。
她瞥見,拉起顧若善就走:“起來吧,先去歇著,明天我要出門。”
扶白連忙站起,卻因跪行太久雙腿發麻而戰立不住,扶搖立刻瞥了眼寶林:“還不扶一把?”
寶林趕緊伸手。
她讓寶林送他去歇著,帶著顧若善到母親房前請安。
每日天亮,母親必然起床,準備早朝。
也聽著裡面有人來回走動,隔了房門叫了兩聲,卻聽見玉玲瓏讓她先回去,說是長公主還未起,明顯就是假話。
她每日心煩,眼看著比試在即,根本不想參與。
行了一路,想了一路,想出去散散心,等到有確切的訊息時候,再回來。
等了一會兒,再去請安,仍舊沒有見著母親,玉玲瓏抱著扶柔正是哄著,說長公主有話留著了,叫她歇著吧,不必早朝。
她不懂,他貼了她的耳根兒密語了幾句。
還是母親懂她,扶搖大喜,回了屋子叫寶林收拾東西,一早就帶著顧若善和扶白出了京城。
一路遊玩,不時也有京城的訊息慢慢傳來,她聽說了,顧家果然是過五關斬六將,步步向上。雖然沒有刻意打聽,可她也知道了,沈家少年沈悅言,也像是吃了靈藥一樣,再無敵手。
本來她就在初選上面花費了點心思,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扶搖也未敢走得太遠,卻也行到了遼西一帶,本來是秋收的季節,可惜蝗蟲成災,朝廷上面未聽見半點風聲,下面百姓卻已經是饑荒困苦,難以維持生活。
最嚴重的地方,甚至都有人吃人的情況,駭人聽聞。
扶搖正要深入,母親急詔她回京。
她立即返回,彼時顧若善已經恢復了正常,扶白仍舊沉默,每日默默溫柔待她,卻是風度翩翩,從未逾越。
轉眼間這個鬧劇已經維持了三個月之久,待扶搖回到京城,才知道顧沈兩家已然成了最後的決戰,長公主在宮內擺了擂臺,她先是去安頓了顧若善,這才回來見母親。
高臺之上,長安長公主端坐在上,扶搖耽擱了一日,回到京城之時,正逢最後一戰。
沈家兩子各站一邊,她走上高臺,扶白緊隨其後。
長公主招呼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