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無的瞥了我倆眼,我心知她又想說嘛了,果不其然,她那顆荔枝皮都還沒剝完呢就一副語重心長的嘆口氣說“巧兒啊,你說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啥時候給我帶回兒個媳婦兒啊”
我再一哽,想了想裝的特可憐的樣兒蹭我媽身邊“媽,人家才多大點兒呀就催人結婚”邊說邊晃她胳膊
噔!
她手裡才剝好的荔枝掉地兒了,還在地板上彈了兩彈滾到我腳邊,我看了它兩眼再回臉看我媽
嘖,那張老臉慘綠慘綠的
“我說,就掉了個荔枝能不能別這麼糾結?”
我媽一副噁心的樣兒把我手推開“不是糾結,是被你丫……噁心了”邊說我媽邊抄起沙發墊敲我,我被她追的遍屋跑,邊跑還邊聽她追後頭說“人家人家個屁你這衰孩子有點出息成不成”
最後估計是她跑累了,一個人跟後頭兒站著忙喘氣兒
我真心不知道怎麼就惹她生氣了,我也跟她虛心請教,最後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吼說“你能不能拿出點兒男人氣勢?給老孃大大方方吼一回”
我恍然大悟,原來我媽是嫌我忒斯文不夠爺們兒,這還不容易,我天天跟個學獅子功的人住一屋,他那什麼不好學那專長還學不會嗎?
立時就叉著腰,一隻腳還特洋氣的抬我們客廳茶几上對我媽吼回去“慌什麼呀,慌什麼呀,我都不慌你慌什麼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我就不找你能把我怎麼著”
話一落音,滿屋靜的就電視都突然沒音兒了
外邊兒的風吹著關著的門一陣細莎響,我媽愣了足足有半分鐘,等到電視裡那安靜的畫面放完又傳出聲兒時,只瞅她眼一鼓嘴一張,我立馬歇菜跪地上
“女大王饒命”
室內傳出一陣爆笑
事後的事後,我那終身大事被我用幾句話給糊弄過去了,只是沒想到這原本是無心的幾句話,最後會落成話柄,以至於每回兒被別人在我跟前問我啥時候找女朋友這話,就會有張揚拿出來對我進行強烈的打擊和嘲笑,這是後話,以後再說
也真心說,每當我看見我媽就有股由衷的愧疚,我還不敢跟她說您老兒子是個同志,現在正和一個男人同居,還一同同了好多年,看這趨勢還有越往下發展的可能
結婚什麼的,我不是沒想過,只是我想我結不了,不說張揚如何,只我對他是不可能放手的,除非有天他要結了先不要我,只是我還不敢想沒有他以後我會怎麼樣
我覺得我和他的感情很能用一句話來慨括,那就是痛並快樂著
當然,不是因為他痛,是因為這份執拗的感情而在我們面對親人的時候痛,我想他一定是一樣的,我也相信他對我的心,否則他不會把我們的事兒跟他哥說,他說他哥比我們大不了幾歲,承受能力相對於他的父母要強些,所以等他慢慢一步步收復失地
我相信著他
三天後張揚打電話跟我說,要回來了,我高高興興的從我家搬了回去,說是搬,那是因為我媽做了好多好吃的東西說讓我帶回去吃,她只知道張揚跟我是房東關係
還特地囑咐我,把這些東西跟他一起吃,倆人一起好有個照應,我也開心的點同意,她見我笑的那神情,只拍了拍我頭說“咋這麼憨呢?”
我無語,其實我真心覺得我不笨不傻也不憨,可在我最重要的人面前,他們一個個的都把笨傻憨往我頭上套,就差再粘個標籤以示世人了
回到家風風火火洗掉了一身的臭汗,問張揚什麼時候能到,他說下飛機了,我後知後覺的跟他說,我去機場子接他,他回我一句“白痴,這麼大熱天還等你來接我,非曬成人乾兒”
這麼著我才忙著把從我媽家帶來的東西擺在桌上,其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機場不是有空調嗎?我去接他也曬不到他怎麼就成人乾兒了?
聞著這些讓我食指大動的東西,我吞了吞口水,想吃又想等著跟張揚一塊兒吃,最後我想出一個法子,先挑每樣菜嘗兩口,看我媽菜裡味道放的夠不夠,最後我心滿意足的得出結論,味道不鹹不淡正好適宜
然後我想起不知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這麼一句話,那是一個妻子跟出差在外的老公發的一條資訊
‘菜在桌上,我在床上’
啊哈哈哈,我大笑出聲,然後越看這句話越該放在我們身上,然後我就遵循了那條守則,在估計他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回家後跑到了床上,我跟他發資訊說我已經擺好了造型,是要S的還是要M的?
他半天沒回我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