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
那濃煙順著金蟬子的指甲往上爬。
是一種黑色的蟲子。
猴子雙眼錚亮,看清楚一切之後,抄起如意金箍棒對著小丫頭就是一棒子下去,半點猶豫也沒有。
“妖怪,昨天俺老孫就警告過你,你今天膽敢再犯!”猴子飛身躍起,雙手合握住如意金箍棒,直接朝著小丫頭劈下。
一棒下去,小丫頭直中一棒,腦漿迸裂,倒在血泊之中。
金蟬子轉眼看向猴子。
猴子雙眼赤紅,如意金箍棒上還帶了嫣紅的鮮血。
金蟬子咬了咬下唇,閉上雙眼不忍再看。
可是猴子的那一雙眼睛,在金蟬子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雙眼像極了他在天上遇到的一個孩子,一身本領卻狂躁、喋血的孩子。
一個暴走時也是雙眼赤紅的孩子。
一個他真正想要渡他為佛的孩子。
可是……
可是,金蟬子禁止自己想下去,因為每想一分關於那孩子的事,心裡的愧疚就會多一分。
他睜眼抬頭,定定的看向猴子,語氣也帶了些許無力的說到:“出家人,不能殺生。”
“殺生,俺老孫殺的是妖怪,師父這丫頭她是妖怪!”猴子抱著金箍棒,跳到金蟬子面前解釋。金蟬子搖了搖頭,目光越過猴子頭上帶著的緊箍咒,推門走到了房裡。
“悟能,將女施主扶去歇息吧,我們就在這裡,待別人醒來,陪不是。”金蟬子說完回房。
“大師兄……”捲簾擔憂的看了猴子一眼,伸手就要施法將地面清理乾淨。
卻不料被猴子攔住了,他對著捲簾搖了搖頭,說到:“這丫頭就是妖怪,老沙你別動,待會讓它自己顯原形。”
“可是……”
“沒有可是,捲簾,我信猴子。”天蓬將白龍馬栓回原地,出聲表示支援猴子的看法。
一瞬間,天地幽黑,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捲簾打了一個寒噤,還未出聲,一場大雨就噼裡啪啦的落下來,將一地的血洗的不見多少。
白色的閃電,刺眼的亮在黑色之中,轟隆隆的雷聲打過來。
猛的一道白光在三人面前閃過,緊接著,道道雷聲從天邊碾壓過來,直直的劈到地上的丫頭的屍身之上。
“火,著火了!”天蓬看著地上小丫頭的屍身,說了一句。
那雷聲劈過的地方,青煙直起,火焰燃燒,衣衫頃刻間燒盡,皮肉剝離,只剩一堆白骨。
“師兄……”捲簾開口,發現已經聲音顫抖。
“這就是妖怪的真身!”猴子憤憤的說了一句。
可是顯然捲簾不信,他看著猴子,沒說話推門走回了房。
猴子被雨淋透,他的目光幽深,看著前方。
他的耳畔,有人在用蠱~惑人心的語調呼喚著他。
可是猴子沒說話,他扭頭進了馬棚,拍了拍白龍馬的頭,另一隻手,卻默默的握住了拳頭。
室內也是一片漆黑,金蟬子重新將香爐內的三根線香點燃,低身。跪下。
他雙手合十分開朝上,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盤腿坐在蒲團上,緊閉雙眼口中唸唸有詞。
不一會,他睜開雙眼,看到香爐前。
香爐前出現的人影,一身金光,目光和藹令人誠服。
“唐僧。”如來穩定了自己內心得波瀾,開口喚到。
“佛祖。”金蟬子又磕了一個響頭,看著如來,咬了咬下唇說到:“弟子心中有業障,所以佛祖……”
“業障,說來聽聽。”如來沒有讓金蟬子把話說完,微笑的問道。
“佛祖,您是因為您講經課上,弟子因心中牽掛一個少年而走神。道佛動盪,您需要渡佛之人,所以讓我將功抵過,貶我下凡,成為渡佛之人。可是如今弟子依舊不能心無旁騖的渡人成佛,所以佛祖……”
“看來,已經十世了,那個少年依舊是你的業障。”如來臉上沒有怒火,依舊是一片祥和的目光。
“是。”金蟬子慎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到:“弟子如今除了他,誰也沒有心思渡了,是弟子無能,望佛祖責罰。”
“無能?”如來的聲音溫吞,他抬手,看著指尖說到:“金蟬子,你若是無能的人,那我也不會派你來渡人。猴子跟那孩子一樣,都是易怒有本事的人,你渡的了猴子,自然也就渡的了他。”
“佛祖?”金蟬子抬起頭,雙眼內滿是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