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手拿一張帕子捂臉靜靜抽噎了一會,太孫要勸、要摟,她都只管搖頭,過了好一會,方才漸漸收了淚,又掏一張新帕子出來猛擤鼻涕,倒是把車內感傷氣氛給一掃而空。太孫心裡才是愀然呢,又被她逗得彎起了唇角。
“沒事兒了吧?”他故意沉著聲音問。
徐循沉默了一會,才使勁點了點頭,把帕子團一團丟到車內雜物簍裡去了,抬眼衝太孫燦然笑道,“沒事了。”
太孫就把手裡的一包餅拿給她一個,“還挺好吃的,你也再嚐嚐民間的味兒。”
說著,隨手就開了窗子,把餅包遞出去給護衛,“你們也分著嚐點兒。”
又想起來,從懷裡隨手捻了個織金荷花荷包丟出去,“剛才誰給我付的錢,賞他了。”
吩咐完了,一回頭,卻見徐循看著自己笑,太孫嗯了一聲,“怎麼了,又哭又笑的。又是什麼逗得你這麼開心?”
徐循眼睛鼻頭都紅紅的,哭過一場,臉上妝都被擦掉了,越發顯得整張臉素淨清秀,她咧嘴笑了,“這是我以前當姑娘的時候,早上常吃的芝麻燒餅。進宮以後,有時候也想著這一口。”
倒是湊巧買了她以前的家常味兒了,太孫嘿了一聲,“是嗎?那你說說,你怎麼謝我?”
徐循轉了轉眼珠子,忽然把燒餅放下來,圈住了太孫的脖子,她望著太孫的眼睛,很認真、很認真地說,“很謝大哥,謝得不得了……謝謝大哥為我用心,小循心裡感激,可嘴笨,實在是說不出話。”
說著,紅潤的唇瓣,便在太孫的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臉也就順勢埋到了太孫的肩窩裡,伏著不動了。
太孫摸了摸臉頰,不知如何,竟有點說不出話。他當然被許多人親過,可這一吻到底又有點不尋常,哪裡不尋常呢,又說不上來,他撫著徐循的秀髮,眼望著車頂,倒是玩味了一會這陌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