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越是地位低下者,越是艱難,誰對他們好,給上一些小恩小惠便能收賣。所以,這個好人與其別人來說,不如你自己來做。對待身邊伺候的人要溫和,就算心中有氣,不要他們身上撒,人心都是肉長的,再有人收買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想上一想,而不是二話不說便賣了你。當然,額娘並不是讓你做了爛好人,該賞的賞,該罰的罰,賞罰會明才是一個好主子,我只是想讓時刻保持一個寬仁之心。”
“還有,額娘希望你立身持正,尤其是對待身邊宮女的態度更要端正。你既沒有意思,就不要說些、做些讓她們會產生無謂幻想的話和動作,這樣對你、對她們都好。”兒子,種馬之外還有一種渣男,就是那種跟誰都暖昧,然後對誰都無心的混蛋,你可別做這種人。
“兒子省得,多謝額娘教誨。”胤祜早在毓秀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起身垂手而立,等她說完了,立刻打了個千兒。
毓秀一把拉過他,“不過是咱們母子之間閒話,什麼教誨不教誨的,你記得便好。”
胤祜難得有時間陪著母親說笑,又說起園內新開的荷花插瓶極好,特意選個了定窯的長耳白瓷瓶,划著小船,去池內選了只半開的荷花供上,給毓秀送來。
晚膳的時候,毓秀特意顯擺給康熙看:“如今園內荷花新開,胤祜特意去給我選了枝插瓶。哪兒……”下巴往一邊小案上的擺著的荷花示意,帶了幾分得意的說:“就是那個,漂亮吧。”
康熙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很不錯,到可以入畫了。”
四阿哥胤祗突然插嘴道:“折下來的花,沒幾日便死了,有什麼趣?要畫也畫開在池內的花,那才鮮活。”他這一說話,從康熙、毓秀到他和幾個哥哥,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
胤祗悄悄縮縮身子,不安的轉著眼睛:“我,我錯說了麼?”求助的看向毓秀,“額娘……”
毓秀拍了康熙一下,又瞪了幾個兒子一眼,才笑眯眯的安撫小兒子,“胤祗說得沒錯,見識比你阿瑪強多了。”
康熙正在挾菜的手一頓,隨即就把一筷子涼拌菠菜往在了毓秀面前的小盤子裡。毓秀白了他一眼,扭身接著問兒子:“來,告訴額娘,這話是誰說的?還是你自己想的?”
目前還很圓的胤祗很高興的回答:“這是兒子自己想的。”
“嗯嗯嗯,額孃的胤祗真聰明,來吃點菠菜,以後會更聰明的。”毓秀直接就把康熙挾給她的菠菜又轉給了兒子。
四阿哥的圓臉有點苦,他也不愛吃菠菜啊,他又不是兔子。可是額娘給挾的,不吃又不行。最後,在幾個哥哥同情的目光裡,胡亂的把菠菜塞進小嘴裡,隨意嚼了幾下,伸脖嚥了下去。
一邊的宮女早就端了水過來,胤祗喝了兩口水之後,無限期盼的看向毓秀:“額娘,菠菜兒子吃完了,我可不可以再吃兩塊烤鴨肉。”
剛才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她才覺得無肉不歡的小兒子有成為藝術家的潛質。毓秀隨手挾了兩塊烤鴨肉放在小兒子的盤子裡,“只能再吃兩塊了。”
“嗯嗯嗯。”還很圓潤的四阿哥笑眯眯的連連點頭,雙下巴都跟著顫。
毓秀好有捂眼睛的衝動,藝術家有這麼胖的咩?
坐一邊看她們母子互動的康熙,也笑眯眯的挾了一筷子菠菜喂到毓秀唇邊:“秀兒,吃點這個,今天的菠菜拌得很有滋味。”
毓秀有心想扭臉不吃,又怕給小兒子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也只能苦著臉張開嘴,胡亂的嚼了幾下,硬著頭皮嚥了下去,一系列的表情、動作跟她兒子一樣。
康熙和其餘三個男孩,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的想,果然小四才是最像額孃的一個。
用過膳之後,幾個孩子又跟父母閒話了一會兒,便起身告退了。
毓秀跟康熙說起胤祜的事兒,很是感嘆的說:“果然我的兒子就是明白,這樣省了我多少心啊。”
康熙正在擦臉,聞言悶笑出聲,隨手把溼帕子扔給宮女,幾步走到毓秀身邊坐下,“哪,娘子,兒子也有為夫一半吧!”
“是啊,沒你,我一個人生得出孩子麼!”
“哪下次你得說,咱們的兒子。”康熙一本正經的糾正他老婆的話,換來了兩拳頭和一句嬌嗔:“就是我兒子。”
“好好好,你兒子,你兒子。”康熙笑眯眯的攬上香肩,“咱們的皇后娘娘可省不了多少心了。”
毓秀聞言扭頭,狐疑的問:“為什麼?”
“胤祜一天大似一天了,你總得開始選兒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