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怒目圓睜,“你在威脅我?你當我拿你就沒辦法了?”
“不,我只是在給您從客觀的角度分析,當然,萬一您鐵了心要廢了t。s。,我也攔不住,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心平氣和地說這件事,決定我已經做了,要是你們非要這樣跟我決裂,那麼公司也好,這個家也好,我都不會再勉強。”
“你……”宋子涵臉色發白,已經氣得五官都扭曲,“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東西!你誠心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遲辰夫沒有回應,屋裡又想起遲智宇的咳嗽聲,許久,韓念笙感到遲辰夫放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已經被遲辰夫攥出了汗,兩個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剛剛那一刻,她才發現,遲辰夫的手是微微有些發抖的。
緊接著,遲辰夫就對著遲智宇和宋子涵的方向,跪了下去。
韓念笙怔住。
堂堂八尺男兒,膝下有黃金,他的背還是挺直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爸,媽,長這麼大我沒有求過你們什麼,這是唯一一次,我是肯定要娶念笙的,我不求你們同意,但希望你們能理解,如果不能,那我不會再回來。”
遲智宇被氣得昏了頭,奈何人還在床上,隨手就揚了床頭櫃上的玻璃菸灰缸衝著遲辰夫扔了過去。
“砰”地一聲,菸灰缸重重地砸在遲辰夫額角,然後掉下來落在地板上,瞬時四分五裂。
遲辰夫動也沒動,人還跪在那裡,額角被撞破,血順著側面流下來,滴落在白襯衫上。很快暈開了。
韓念笙咬了咬唇,心底倏爾就疼起來了。
宋子涵愣了愣,也傻了眼。
遲辰夫會做到這一步,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宋子涵本以為韓念笙最多不過是第二個顧黎,可如今看起來,遲辰夫這次不僅僅是認真的,還鐵了心,不惜跟這個家決裂!
“好,你有出息……咳咳,你就長了氣我的本事,你走,這個家容不下你,你給我滾!”
遲智宇厲喝一聲,接著又咳嗽起來。
遲辰夫默了幾秒,站起身來,又拉起韓念笙的手,轉身往出走。
宋子涵又氣又急,卻只能幹跺腳,一看遲智宇咳出血沫來,也沒了心思去追,趕緊手忙腳亂地打電話給醫生。
……
直到回到車裡,韓念笙都覺得恍恍惚惚的,像是走在一個不真實的夢境裡面。
遲辰夫剛掛了檔,卻沒踩離合,低下了頭。
腦袋昏昏沉沉的,額角的傷口還在流血,估計是失血有些多,他摸了一把,摸到一掌的猩紅。
他沉了口氣,從旁邊的紙抽那裡抽了些紙巾,動作潦草地擦著自己額角的血。
韓念笙攥著拳頭,低著頭,半響,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抽了一些紙巾去給他擦額角的血,他動作停頓住,感覺到她的手指隔著紙巾,按在他的額頭上。
他突然就抬手,伸出雙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摟緊了,臉貼在她的腰部,有些虛脫無力地用前額抵著她。
她怔住,低頭,聽見他嗓音。似是很疲倦絕望。
“念笙,我只有你了。”
他帶著她回來,就是為了要讓她看清楚,他是怎麼樣為了她斷了自己所有後路,怎麼樣為了她,背棄自己原本擁有的整個世界。
她沒有說話,許久,嘴角才浮起一抹詭異的笑。
……
診所慘白的燈光下,醫生用碘伏給薛舜擦臉,他輕輕“嘶”了一聲,旁邊的小親親皺著眉,鬱悶道:“誰打的?”、
這問題來的路上她已經問過無數次,他一直不吭聲。
在南月門口見到薛舜的時候,小丫頭其實嚇了一跳,薛舜就那麼半躺在南月的門口。整個人雙眼空洞無神,紅紅的菸圈,悵然若失地望著停車場的方向。
臉腫著,嘴角流著血,她見著他就覺得心裡抽了一下,可怎麼問他也沒反應,湊過去摸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發覺都是皮外傷,這才趕緊生拉硬拽地把人帶到了最近的診所來處理傷。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不知道是什麼人,也下的了這個手,小親親看著,很是心疼。
醫生處理完之後,兩個人出門,薛舜依舊一言不發。她看出他心情很糟糕,帶著人去酒店開了個房間,進去了,他就坐在床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小親親想了想,打客房服務電話要了一大堆煙和酒,等服務生送上來了,她把那些都堆在他面前。
她先開啟了一瓶啤酒,倒在杯子裡面,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