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唯一的出路,竟然是解散所有人。他計劃將帶著自己手下三個人獨自行動,侍衛局的弟兄也將三三兩兩、甚至單兵拆分開去,各自藏匿。誰能活到北堂治的增援來到,全憑天命。北堂朝只這樣想想,就覺得無限屈辱,然而這是他唯一的選擇。這樣懸殊的兵力對比下,拆,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所有人。
北堂朝忍不住又回了一次頭,這一次,在黑暗的峭壁縫裡,他清晰地看見對面的朱雀鼻下緩緩垂下一絲晶瑩剔透的鼻涕,慢慢地在花豹的臉上落了地。
饒是這樣千愁百惱的情況下,北堂朝依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有些過分年輕而沉靜的面孔,想:再讓大家睡一刻鐘吧。他這樣想著,無聲地偏了個身,又一次嘗試著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就是一世界的黑暗,周圍靜得要命,只有大家的呼吸聲。北堂朝在黑暗中將自己那顆小心臟拽出來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圈,而後終於承認,他是在逃避。
他現在不敢想、也不能想,季華鳶身在何處。他怕自己往深處一想,就會喪失了全部的意志。他身上擔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還有周圍四十五個侍衛局的弟兄,還有沉穩忠心的花豹和長蛇,還有那個有些過分活潑又有些可愛的朱雀。還有,他兄長的一半生命。
但其實,根本不需要去深想。季華鳶的處境可想而知,風營的弟兄前去東祁的使命就是在戰鬥結束後將季華鳶安全帶回,晏存繼炸斷了天橋,風營所有兄弟遇難,季華鳶一定在他們中間。
所以,還有什麼可想的呢?北堂朝依舊閉著眼,卻無聲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溫熱的雙目。
你呀,還說要和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