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人就一定要在一起的?”
裴回臉更紅了:“難道不是麼?”
王謝解釋:“雖然青樓是作皮肉生意的,但也不是來的人都衝著這個,尤其景秀樓這樣的地方,宴請客人,叫上幾個姑娘陪酒是常事,當然如果酒酣耳熱,也可以順水推舟。這桌酒菜我嘗過,沒有任何助興的藥物,這幾個人也只是陪著說說話,今夜主要帶你和虎峰開開眼界,跟著我們,總比跟著別人或者你們倆莽莽撞撞的好。”
裴回這才知道自己又誤會了,臉上的紅就沒退下去:“可是要說些什麼呢?”
“都行啊,不想說話,喝酒吃東西也可以。”
“當真?”
“當真。你是客人,若是不喜歡他們的言語動作,只管讓他們退下就是了。”
“好、好吧。”裴回往座位上走,一抬頭,林虎峰早撇下那些少女少年,關切地湊過來:“容翔你沒事啦?”
“嗯,你還不去挑人?”
“我們一起啊。”林虎峰理所當然,小聲嘀咕,“我就是想讓你看看,這下我真摸到姑娘的腰了。”
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麼……裴回默默想著,也不抗拒,任林虎峰拉著他,走到那一行人跟前。
☆、第一百章 小別重逢
恭喜林虎峰得償所願。
他終於摸到了姑娘們的纖纖細腰;並且看了又看,作出選擇:一位粉綠色衫子,有些瘦弱的杏眼少女。
寧芝夏對這架勢到不陌生;直接點了個姑娘。
王謝微微眯眼;在少年少女們身上打個來回;笑得高深莫測,指向一名紅衣翩翩;一側眼角之下;寥寥數筆勾畫了朵紅梅的少年。
臨到裴回;裴回有些緊張;咬著下嘴唇;目光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來來回回梭巡了十幾遍,最後紅著臉,挑了一名竹青色衫子,看起來很文靜的少年。
阿魏並沒有什麼講究,隨意指了一個小姑娘倒酒。
其餘人等行了一禮,陸續退下。
臉上有紅梅的少年最先走上前去,搬過八角凳,端坐在王謝身側,拿起酒壺,姿勢十分優雅地給王謝斟滿一杯奉上,低聲道:“小人小字青淚,貴客如何稱呼?”
王謝接了酒,也壓低聲音,卻是笑眯眯說了一句話:“主人親自招待,深感榮幸。”
他沒接青淚的話,對方神色也絲毫未變,依然笑意盈盈:“貴客果然高人,不同凡響。”他臉上那朵紅梅仔細看去,花蕊之中竟是天生了一顆小小淚痣,花瓣圍著淚痣而畫就,頗為有趣。
“我等只是隨意坐坐,多謝主人費心。”
打了幾句機鋒,青淚旁敲側擊對方是如何認出自己是衡城景秀樓主人,王謝自然不能說你的淚痣和娃娃臉實在太明顯,十年二十年以後看起來差不多還這個樣子,而我知道你在景秀樓作了三十幾年的老闆,如果這個時間再算不準,那我也不過出個糗,有什麼不敢說的。
因此只含糊道:“道聽途說而已,我在春城景秀樓,也是熟客呢。”
這般託辭青淚自然不信,也不好繼續追問。雖然一開始就被戳穿,看不了好戲,但他好歹也粗略探知到少主重視的人是何等水平,青淚坐了一陣便辭去,換了個人上來——而此時林虎峰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場中歌舞,並不在意。
裴回這才信了林虎峰不懂“那些事”,說摸腰果然只乖乖摸腰,摸完了似乎就沒姑娘什麼事兒了,給倒酒就喝,給夾菜就吃,姑娘和他搭話,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嘻嘻哈哈。
裴回身邊的少年自稱小金,早看出裴回臉嫩,青淚一走,輕輕拿話一套,裴回乖乖上鉤。還好王謝在旁敲打了幾句,小金只好收斂了些。
寧芝夏與那姑娘相安無事。
王謝的目光又開始暗中四處觀察。
這酒也喝了,歌舞也觀看許久了,人呢?
還好他沒有等多久。
青淚端正顏色匆匆進來,俯身在王謝耳邊說了句話,王謝便起身叫阿魏照應全場,自己有點事。
阿魏急忙點頭。
王謝在青淚引領之下,出了包間,七拐八拐,忽而向上,忽而向下,行走的不知是哪條小路,一位客人也沒有遇見。
青淚也一改起初言笑晏晏的樣子,沉默前行,偶爾提示一二句:“此間狹窄,當心腳下”云云。
穿過一道道門,終於,在一條走廊中央停下來。
這一停下來,王謝才發現走廊上只有自己和青淚兩個人。
而且停下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