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曼麗的聲音決絕,帶著哽咽和慌亂。
“你現在這樣要怎麼去?”明臺拉住她,厲聲道。
曼麗甩開他的手,自己一個人只管往前走,瘸著腿一拐一拐,背影被風吹得更顯瘦小。
“我開車送你!”明臺皺眉,隨即打橫抱起她,把她放在車裡。
明臺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曼麗,抿了抿唇,踩下油門飛馳而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風,無端的恐懼侵蝕著來到這裡的人們,如果你的心裡足
夠陰暗,在你看來那就是一個斷頭臺,而那些穿著蒼白衣服的劊子手會隨時要了你的命。
人們說醫院是一個晦氣的地方,佈滿死亡氣息的地方,絕望,悲傷,害怕。
曼麗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那扇門,顫抖著伸出手,卻沒辦法也沒有力氣推開門。
明臺輕輕在後面推了她一下,輕聲說:“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隨後李氏被推了出來,身上蓋著白布,緩緩地出來。
那一刻,曼麗心裡的最後一根稻草被壓斷。
“嘀嘀嘀”很單調的聲線,蒼白的感覺,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的談話聲。
曼麗撲在她冰冷的身體上嚎啕大哭。
內心像拉滅了燈的長廊,一瞬間黑暗無邊,一絲光亮也無。整個世界突然變暗,視線模糊了,心臟也變得異常沉了。腦子裡一片迷濛,身體開始失重,似乎要飄起來。一種掉入黑洞般的感覺變化成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
曼麗顫抖著嘴唇,視線卻不敢往李氏的臉上停留,然後深深的低下了頭,用力地咬住了嘴唇,雙手握成拳,肩膀一顫一顫的,發出了微弱的抽泣聲。
“啊——”她的右手捂住了嘴,終於“哇”地一聲痛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如流水一般在她的眼角滑過,臉上滿是酸楚的淚水。她大哭著,口中發出了低沉的哀號,雙手捂住了臉,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的心,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在胸膛墜著,幾乎要掉下來。
她原本以為可以帶著孃親過上好日子,沒想到,終究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難道她的重生是要以周圍的人的性命為代價的話,那麼,這條命她寧可不要。
“從沒想過我會自己一個人,總覺得那是長大以後的事,還有很久才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