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也是因為鳳想兮三個字,你要如何利用他已達目的我無權過問,但我要你最終……適可而止。”
她的警覺性很高,恐怕是知道言水宮手裡有長劫的那時起就已心存懷疑,只是無從得知長劫的秘密罷了,扶挽音微微一笑,並不表態,鳳傾泠點到即止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語氣自然緩和了不少,“慕走了很多天,你有辦法知道他在哪?”
“鳳姑娘要去尋十一少?”扶挽音笑意吟吟,起身出了殿站在桃花樹下,紫色華服隨之長長拖地,他抬手笑看袖邊壓了金線的袖樣,似想起了數日不見的那個人,“在下所贈的仙木只能助十一少避開一些贓物,並不能聯絡到他。”
也許是他身著慕奈蘭衣服的緣故,鳳傾泠望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失神,不留意險些走近,忙隔著五六步距離站定,揉了揉疲憊的眼角,避開贓物?難道慕奈蘭真的在地獄?那為何找不到?
鳳隱殿外沒有掌燈,桃花林深墨一片,但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也逃不過扶挽音額前的藍玲瓏,“鳳姑娘可是思念十一少了?”
他冷不防開口,語氣輕描淡寫無比隨意,鳳傾泠驀地一愣,藉著藍玲瓏之光清晰觸碰到了他的神色,還是那般風輕雲淡,彷彿萬物皆與其無關。
心頓時有莫名疼楚,似是提醒著她過往與未來的一切,鳳傾泠退後了一步,真誠的笑了,“是,我很想念他,很想看見他。”
黑暗遮住兩人之間所有景色,彼此的神情卻在藍玲瓏的照耀下無處逃避,他們面對而立,相視無言。
他蘊著朦朧的蒼白容顏於她而言萬里不及。
她如琉璃落雪之華於他早已似流光飛去。
扶挽音放開捻在手心的桃枝,紫服迎風而起,與她擦身而過時,他道:“地獄十八層布有幻術,若鳳姑娘短時之內無法攻破,恐難見真實面目,改日再與鳳姑娘道謝,明日在下派人來接千葉,告辭。”
在黑夜裡惹亂了一株株桃花後,他的腳步聲靜的幾乎令鳳傾泠聽不到,只知道他走了,在身後越來越遠。
曼珠沙華開遍的妖冶魅惑之地,怎留的住九重天宮的上仙?
不該,也不會。
扶挽音連夜回了玉茫山,途中卻並不趕,自他踏出幽冥結界那一刻,十多名等候已久的暗士立即現身,將紫京的情況詳細彙報,並捎來一封董格的親筆信。
如今改頭換面的勒王深得皇帝的信任,不僅在皇宮有單獨的居所,更特許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皇帝時常帶其參於與朝廷大臣的政事討論,對其似乎並無戒心,且據訊息,皇帝將派人遠赴滄臨為其建築豪華府邸與占星臺,命其任大祭司一職,赴滄臨為紫京江山觀前景。
“滄臨……”殘音樓內,搖曳不停的燭火映亮扶挽音蒼白的容顏,眉宇間似有一絲蒼涼,暗士見此主動講解道:“二十年前滄臨是一個並不大的國家,如今已……”
扶挽音把手一抬示意不必多說,拆開信,他道:“勒王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麼?”
“王爺曾派人調查董格的來歷和他潛伏暗處的黨羽,另外都在暗中查訪二十年前滄臨覆國的案件,所收甚微。”
時隔二十年,留下的痕跡和證據都已被時間衝去,當年之人也都已深埋黃土,如今各國繁盛,國泰民安,若非如今還存在滄臨這個地方,有誰會記得二十年前曾有滄臨國?想要挖掘二十年前的舊痕跡談何容易?
勒王在皇宮找不到關詼暱暗陌訃駒謁飭現校芟氳皆陡安琢僬庖壞愕共還幾核囊環諭鐾煲艫潰骸巴躋砟且蝗張杉該凳扛媯闥凳俏也荒芮茲ニ捅穡嘏杉溉嘶に莧!崩脹醴卜蛩鬃櫻芏嗍鋁λ荒薌啊
“屬下遵命。”暗士頷首恭敬,扶挽音雙手靠在玉桌上偏頭撐著,閉上雙目休息了會方道:“江湖人安排何處?”
“已尊少主吩咐帶到故城城主府邸秘密安置結界之中,他們聽聞皇帝后來連夜包圍紫京城並圍剿整個江湖後,便千恩萬謝讓屬下代為感謝少主一番心意。”
扶挽音抬手示意他退下,手腕一動,指尖的信散作了煙,董格信中提及當年董皇后與清王的愛恨糾葛,以及舊黨全部所在,以此表明衷心,儘管這些他早已一清二楚。
信中內容除了這些,董格還請他在皇上調查自己身世一事上幫個忙,也好令青王與左相對他消除戒心,渡過這關殺身之禍,除此之外,連半個秋如黛的字眼都不敢提,董格怎會不清楚,秋如黛的死活取決於他的忠誠程度。
夜半丑時,扶挽音挑燈翻閱書冊,燭光下玉容溫潤細膩,眉宇間俊朗之息繾綣,就這麼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