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他不讓你見我?別傻了,反正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決楚。”
“嗯?”
“我跟你不可能。我不是合適你的那個人,我們根本不可能。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就這樣吧。”
決楚嗤笑一聲,“屁話,你合不合適我要我說了算,時間是我的,我樂意浪費又怎麼樣?你說了不算,他又憑什麼管?我去找他!”
我怎肯讓決楚去找哥,若去了不幹架才見鬼了呢,急急的拉住他,尖叫到,“林決楚!你適可而止吧!我都說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了,你聽不懂嗎?關哥什麼事,你找他幹嗎?我就是討厭你,不想見到你而已,讓你別纏我了,聽不懂嗎!”
決楚驀然轉身,抓住我的手腕,“餘清鳶!你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沉靜下來,一字一句,“我討厭你,不想再見到你,不要再來纏我。”
他死死的盯著我,眼神冰冷,語氣亦是,“餘清鳶,把你說得話收回去。我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我氣急敗壞,這人怎麼說什麼都不聽。
“林決楚,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才會明白。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小我就討厭你。討厭你冰冷的眼神,討厭你油腔滑調,討厭你欺負我。我現在不想跟你玩了,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
“認真的?”
“認真的!”
“餘清鳶,你騙我!你明明對我有好感的,你明明告訴過我你有血有肉也會感動的!你剛才的胡說,我不會信的。一個字都不會信。”
“餘長佑那個混蛋讓你這樣說得是不是?你這算什麼?我做的這麼多抵不過他一句話。這算什麼?我拼死拼活的看書復讀一年考來這裡,又拼死拼活的背英語想跟你去香港結婚,你卻因為他一句話就這樣對我?餘清鳶,你不過仗著我愛你,他不過仗著你心裡更在乎他,那我算什麼?你說啊!我算什麼?”
他的眼神慢慢變暗,暗下去,暗下去,有很多碎碎的亮點在暗淡中沉沒下去,攥著我的胳膊的手因用力而發白,壓抑不住怒氣的身子在微微的戰慄,聲音卻從高亢轉為低沉。
“餘清鳶,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做了所有可以做的,只是想安靜的等待你回頭。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於心何忍……”
他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我聽得心酸,可是一想到哥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樣子,痠軟的心復又僵硬。
對不起,決楚,真的對不起。
可是,必須作個了斷,那種面臨失去哥的恐慌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危險我也不敢再冒。
這樣了斷,從此各安天涯,相忘江湖,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