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仍然是一個獨立的私人實驗室,以便處理一些敏感的實驗材料。”
“你的意思是‘以便逃脫監督’。”
“我不會這麼形容。”
斯坦利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滾燙的鐵釺,把它丟到地板上,噹啷一聲,“白廳想‘處理’的材料有多敏感?”
傑森看著他,沒有回答。
“上帝啊,”斯坦利站起來,在客廳裡踱步,“《新觀察者》是對的,白廳藉著IG的手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搗鼓神經毒氣。”
“加斯帕,研究和使用不是一回事。”
“你的白廳朋友就是這麼告訴你的?”
傑森抓住他的手臂,讓他停止踱步,“你需要冷靜。”
“從來沒這麼冷靜過,”斯坦利覺得自己需要尼古丁,或者酒精,最好兩樣一起,“為什麼把這件事告訴我?”
“出於顯而易見的原因,白廳不能直接資助‘剃刀’專案,他們需要一條,這麼說吧,需要一條彎路。”
“基金會,”斯坦利搖了搖頭,不能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你們需要我的簽名,還需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著,”傑森坐到沙發扶手上,肩膀疲憊地垮塌下來,“如果基金會這條路走不通,梅琳達·塔克就會起用吉姆的信託公司,不管我們喜不喜歡,白廳都會達到目的。我希望把控制權——不管多麼有限——留在IntelGenes內部。考慮一下,加斯帕,資金會作為分散的匿名捐款流入,你所需要做的是什麼也不做罷了。”
“這是犯罪。”
“這是遊戲規則,”傑森攤開手,“要不退出,要不跟著下注,況且你已經不能退出了。”
“這是威脅嗎?”
“建議,”傑森溫和地回答,“我需要你站在我這邊,加斯帕。”
“好像我還有別的選擇似的。”
“我們不必把這件事變得更難辦。”傑森交握起雙手,彷彿能把這場對話揉成一團藏起來似的,“假如有任何人問起,我和你從來沒談論過‘剃刀’專案組。”
☆、6
6。
“我在寄宿學校圖書館裡翻過一本書,裡面的一張插圖接連好幾天都在噩夢裡出現,那上面是一群戴著兜帽的黑影,沒有臉,在樹林深處圍成一圈。我不知道為什麼圖書館裡會有這種書,也許是放錯了,本不應該讓學生接觸到的。丹尼·馬瑟爾那篇關於IG的報道讓我記起這張圖片,只是這一次,我成了其中一個沒有面孔的黑影子,人們看著我的時候會感到恐懼。”
病房外的天空泛出橘黃色,一隻烏鴉從樹梢起飛。
“我們剛才說到哪裡,木屋,我第二天一早就走了,連紙條都沒有留。傑森得償所願,把我拖到了同一條船上,我不喜歡我的新差事,但也僅止於此,沒有大喊大叫。沒有人從一開始就謀劃著‘好吧,現在來做點壞事’。IntelGenes最初也是最重要的產品始終是疫苗,截至我辭職的時候,這個國家有六成的新生兒會接種紅箭…VI型綜合疫苗。通往地獄的路都是用好意鋪成的,或者,從我的情況來看,由讓步鋪成。”
“傑森在我們去木屋之後的第二個星期給了我訪問‘剃刀’專案資料庫的許可權,萊恩並不知情。聰明的舉動,一旦出了什麼差錯,我也會被拖下水,再也不能聲稱自己對Apophis的開發毫不知情。那是一種基於乙基硫醚的糜爛性毒劑,實驗室每天都會把三四個密封箱送去銷燬,裡面都是變成一灘膿水的大鼠。”
“高峰時期,IG控制著接近一噸成品,鎖在研發中心地下室裡,兩套密碼,虹膜掃描,獨立供電系統,諸如此類。一條關在鐵箱裡的蛇,最後還是逃出去了。”
律師停了筆,“竊案?”
“取決於你怎麼定義竊案。吉姆·佛萊特是個影子投資人,軍火商,航海愛好者,但絕不是一個慈善家。他在IG成型之前就慷慨地開出支票,把傑森揣在口袋裡,等著有朝一日兌現他的投資。吉姆從不做虧本生意,這一次他得到了Apophis。你記得阿勒頗事件嗎,吉布森小姐?”
“我看過報道。”
“我看的是現場轉播,在離這裡很遠的另一個病房裡,看著人們的肌肉怎麼從骨頭上融化,眼球像蛋清一樣淌下來。那天有1;227個士兵和平民死於非命,全是因為傑森和吉姆·佛萊特。”
——
車載收音機裡傳出了預告新聞節目即將開始的音樂:笛子,和某種敲敲打打的樂器,斯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