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做好了飯,兩人各懷心事的吃過飯。
火蓮懷抱著方離,聽她訴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雖說所有的事情,其實自己早已知曉,可聽小離說來,字字句句中,夾雜著她的感受,那自是別有一番憐惜在心頭。聽她問訊著展昭的平安。
突然方離轉過頭來問道:“火蓮,你說我們的孩子,會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他長大了會是個什麼樣子。”
火蓮一怔緩緩的說道:“最好是個女兒,這樣她可以像你一樣,平安喜樂的長大,不用辛苦。”
方離說羞澀的一笑說:“可我希望是個兒子,這樣他可像你一樣,做個頂開立地的男子漢。”
火蓮臉上突然變色道:“不要,我不要他像我一樣辛苦,小離,不要讓他像我一樣辛苦。”
方離笑道:“孩子是你的,以後怎麼管,還不是你說了算。”
火蓮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不管兒子女兒,都讓他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長大。”
方離嗯了一聲說道:“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長大。”
直至天色漸暗,火蓮對方離說道:“我得進宮了。”
方離知道他回京後未去見皇帝,於是抬手給他整整肩頭衣服說道:“去吧。”
火蓮憐惜的說道:“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回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小芳眼見火蓮走出門去,進了御香齋,奔回房中急道:“小姐,姑爺他,”
方離淡淡一笑道:“又進了御香齋?”
小芳說:“是。”
方離說道:“你再去門口盯著,看他什麼時候出來。”
小芳應了句:“哦。”
☆、第 30 章
火蓮進了御香齋內,先對駝叔低聲說道:“駝叔,你看好鬼手那小子,別讓他來搗亂。”
駝子低聲應下。
進入內院,見鬼手正在那裡晃盪,一見火蓮過來,便湊了過去。來至近處,火蓮在他耳畔低聲說道:“去絆住駝叔。”
鬼手應了聲是,領命而去。
進入喜鵲的房中,喜鵲早已等在那裡。
火蓮先說道:“明天你先把總壇裡的廚子給調來,讓他以後照顧小離的飲食。”
喜鵲一怔還是應了個是。
火蓮又問道:“讓你查的都查到了嗎?”
喜鵲說道:“是,正如宗主所料,展昭弒父當日上午,皇帝的確曾在御書房內召見方子庵,同在的還有包拯,除此三人之外,並無第四人在場。”
火蓮面若沉水,輕嗯一聲,又問:“那方夫人的口風,你探過了嗎?”
喜鵲心下不安的說道:“探過了,據方夫人姐妹說,那玉佩是自幼就帶在展昭的身上的,展昭五歲時,皇帝下旨選朝中列臣子女入宮習武,展昭原本資質極佳,已被選入,可是皇帝見了展昭之後,問了方子庵,展昭身上那地塊玉和展昭的來歷。而後就沒讓展昭入宮受習,而是專門派人專授展昭武藝,說要讓他好好學習,長大了才好為趙家村的人討回血債。而且自此之後,皇帝對展昭也極好,每次入宮賞賜都是極豐,而且每到他生日之時,皇帝也必備厚禮相送。因為皇帝對展昭的厚愛,連方子庵都跟著沾光。”
火蓮一閉眼,好一會才又說:“讓你找的東西呢?”
喜鵲取出遞了給他,火蓮開啟來看,是刑部對展顥屠村謀反一案的結案奏請處斬展氏滿門四百二十人的名單,發黃的紙頁上淡墨書寫下一個個被斷送的鮮活生命,那硃砂的勾列,就是他們奪命刀,催魂的筆。翻過一頁頁名單,末尾的處一個筆鋒圓潤的行楷藍批:斬。旁邊是一方紅紗行印,兩個血紅的篆書:太子。熟悉的字跡,一個字,一個字就夠了,就是這一個字,讓爹的後半生背上了一身的血債,人間地獄兩不收,只能魂遊無間。就是這一個字,狠狠的把爹和自己都斬入了無邊的黑暗,從此斷了人間的根。
火蓮臉色鐵青著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把奏章收起,放入了自己的懷中。
火蓮臉上了絕決喜鵲上一次看到還是在杜青雲的府上,只是這一次卻比上次更甚,喜鵲知道他動了殺心,不由的擔憂的叫了聲:“宗主。”
火蓮冷目橫斜道:“怕我叫展昭為難嗎?放心,爹用性命維護的人,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他分毫,任何人。”說罷已是轉身而出。
火蓮出至門口,又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燈火依然的春山書寓,低聲說道:“小離,保重。”而後頭也不回的便離了開去。
悄無聲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