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琉璃,也沒說別的,只說因喜鵲到了年紀直接在老家嫁了人,而琉璃是譚雅用得順手了的,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要帶著。
不過一個侍女,崔氏也懶得理會,但王喜貴家的前兩日才得了琉璃的好處,忙幫著說:“她年紀大了,伺候不了幾天就得嫁人。依我看大娘子還是再選個年紀小些的,能伺候的長久才好。”
劉氏也不理王喜貴家的,只拿眼睛盯著崔氏。別看崔氏背後罵的厲害,其實心裡很是有些懼怕這個寡婦。
為了個侍女也不值當與劉氏爭吵,如今譚雅她們都要走了,琉璃也就是失去了用處。
所以崔氏只淡淡來了句:“先讓琉璃伺候一陣子,待適應了,大娘子再做主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如此就撂下不管了,全然不記得當初許諾給琉璃的好處。
崔氏這話一說完,本跪著的琉璃,卻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癱倒在了地上。
譚雅來一句:“琉璃,你放心,我說過帶著你走,必要帶著的。”被劉氏看了一眼,譚雅才不再插嘴。
待人都走了,劉氏才點著譚雅的額頭,與她道:“你啊,還是年小,這些義氣之爭有什麼意思。只要能把她帶走就行了。”
譚雅揉著被點的地方,撅著嘴嘟囔道:“姑姑不是要打發琉璃嗎?怎麼還帶著?不怕她使壞了嗎?”
劉氏見譚雅揉額頭,以為自己手重點疼了她,又幫著給譚雅揉,口中道:“就因為怕她使壞才要帶著,以後你就是當家主母了,這些都要學著。
你娘娘沒說過嗎,越是這般小人越是防不勝防,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握在咱們手裡才放心,要是放她嫁人,她亂說你的是非,雖說不疼不癢,壞了你的名聲可是要命的事。”
嘴上這麼說,劉氏心裡道:琉璃啊琉璃,到了河曲府,你如果識時務,也就不計較將你嫁了小廝也沒什麼;要是還是這般,就別怪我手黑無情。
這一路上一直遠著琉璃,只讓她呆在下人房裡,直到了河曲府才讓她出來伺候。琉璃難免有些戰戰兢兢,不管心裡怎麼想,至少面上越發恭敬了。
三人到了譚庭芝的院子前,此時有下人來找老管家問事,譚雅就讓他自去,帶著琉璃進了院子。
譚庭芝正在院子裡讀書,劉氏在旁邊做針線陪著。小小年紀,這般有自律,譚雅心中暗自點頭,可比大哥強多了。
那譚家大哥,就是現在這般大了,一個沒看住,也要偷跑出去玩耍,不肯再看一眼書的。
譚雅想了想,不欲打攪譚庭芝讀書,悄悄朝劉氏打了個手勢,就帶著琉璃走了。
阮小七這三進院子不算大,但人少,倒也開闊。
譚雅走了一圈,覺得這院子是被人細細弄好的,不像江湖粗漢的住所,倒是像讀書人家的宅子,便是自己瞧了也覺得處處都好,沒什麼需要改動。兩人邊走邊看,走著走著,來到了西北角一個小院子前。
那小樊氏自從與姑姑樊氏說過想要改嫁的事情,東西都打點好了,整日盼望就是能出了這院子,再找個好人家。
偏她左等右等,姑姑那頭也沒動靜,自己卻被軟禁了起來,小樊氏以為姑姑又哄騙自己,不禁在心裡徹底記恨上了樊氏。
其實,這真是冤枉了樊氏。那樊氏卻是找了阮員外,阮員外也真個去與阮小七說了。
當初阮小七納小樊氏,不過是被阮員外逼得沒法,怕人說自己忘恩負義;
後來沒放人則是覺得這小樊氏當他阮小七這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是一時之氣。
要是後來小樊氏好好求一求阮小七,放了她改嫁本也沒什麼。
偏小樊氏總覺得阮員外乃是阮小七的主家,藉著名頭壓著阮小七辦事,這阮小七自然不幹了。
所以當阮員外提到將小樊氏放了出去另嫁他人的話頭,阮小七便答道:“老爺對我有大恩,小七從不敢望。”
見阮員外摸摸鬍子,滿意地點頭,阮小七接著道:“只是我頭些年跟著大哥讀書,別的左耳進右耳出的,都忘光了;就是家和萬事興這個,話粗理不粗,我倒是記得深刻。
我這裡尚未娶妻,家裡還沒有嫡子,自然不能讓一個妾室先生下庶子,那成了什麼話。
雖不是大家,但嫡庶不分也是家宅不寧之因啊。”
這話有理有據,就是阮員外也只能點頭稱是。
阮小七接著說:“倒是樊家的家教讓小七刮目相看了,這沒捱過男人的女娘哪裡就懂得這樣多?還是我阮小七接了個破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