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怪我嗎?”
小恩搖搖頭:“不會,可是我不捨得離開你。老媽你脾氣這麼臭,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沒有可以出氣的人哎。”
霍司沁只笑笑,重新抱住她,哄她睡覺,未再過多言語。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向這個可憐的女孩解釋她的身世,該如何告訴她,自己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她的親生母親因為嫌她是一個累贅而把她丟給了自己。都說人生如戲,現在想來,倒是真的有幾分道理。
第二天是週六,上午拍完戲趕完通告之後,霍司沁下午抽出來兩個小時的時間,帶著小恩一起去了茶館,為了防止被旁人給認出來,她戴著墨鏡和帽子,裹著圍巾,幾乎只露出了鼻子,將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去到之後昨天那女人已經坐在裡面等著了。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證據,光是看女人的長相就知道她一定是小恩的母親,她們母女二人長得很像,這是複製不來的。
女人一見著小恩就激動地從座位上起來,蹲在小恩的跟前一把將她抱緊了懷裡,眼淚嘩啦落下來,嘴裡一直唸叨著我的女兒。
小恩明顯有些嚇到了,這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阿姨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一直抱著自己流眼淚。小孩子一旦產生了恐懼感就會掉淚,一向不愛哭的小恩扁著嘴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躲到霍司沁身後,霍司沁蹲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不要怕。”
“孩子,我是媽媽呀。”那女人被女兒推開之後明顯受了打擊,一臉痛苦地看著霍小恩。
“你騙人,你才不是我媽媽。她才是我媽媽。”她緊緊抱著霍司沁,不再看那女人一眼。
整個房間裡很安靜,霍司沁看著小恩恐懼的眼神,雖然不忍心,但依然慢條斯理地跟她說道:“小恩,我不是媽媽。”她看見姑娘一向樂觀的眼神裡開始被沮喪所侵蝕,狠著心說道,“你媽媽,她在小恩剛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照顧小恩,所以把小恩交給了我來照顧,現在媽媽回來了,我們小恩能跟媽媽團聚了。”
霍小恩沒說話,她看向對面,正在向自己伸開雙手等待著擁抱自己的女人,二話不說重新撲進了霍司沁的懷裡:“你騙我,老媽你騙我,你是我媽媽,你是我媽媽!我知道是我這次考試沒有考好,我沒有考到第一名惹媽媽生氣了,我不會了,我一定努力,媽你別不要我!”堅強的女孩兒此刻不住地流著眼淚,聽著她哽咽的聲音,霍司沁除了回抱住她,完全不知所措。
那女人想將小恩奪回去,小恩打了一下她的手,哭著喊道:“你才不是我媽媽!我媽媽才不會不要我!你走開,你走開!”小恩胡亂地擦著臉上的眼淚,揪住霍司沁的衣角,有些失控地說道,“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我該回家寫作業了,你不是要我好好學習的嗎……”
霍司沁沒有動,那女人將小恩抱在懷裡哄道:“女兒,媽媽知道,你不喜歡媽媽,你還不能原諒媽媽,但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小恩哪裡會聽她的話,一直掙脫個不停,後來女人無奈只能把她給放下來,這時霍司沁重新蹲下,雙手握著她的肩,認真地說道:“好孩子是不可以大哭大鬧的。”隨即幫她把臉上的眼淚擦掉,“小恩,你聽我說,你現在只是要跟你的親媽媽回去一起生活,可這並不代表我不要你了,我還是會依然疼你,有空就會去看你,你乖乖聽話,你上次不是說想跟我一起坐旋轉木馬嗎,我答應你,只要你聽媽媽的話。我一定會去找你。”
小恩忍住眼淚,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抱住霍司沁,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裡,霍司沁能夠感覺到她的眼淚滴在自己的脖子上,她聽到小恩對自己說:“老媽,我聽你的。我跟她走。沒有了小恩這個不聽話的小孩纏著你,你就可以過得更好,可以去跟叔叔約會,可以去跟言婧阿姨出去玩。小恩知道,小恩現在還不懂事,可等我長大了以後,老媽,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你要等我好不好。”
那女人看著自己女兒跟霍司沁親近的樣子,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喜,喜在她可以確定這六年來自己的孩子過得很好,很幸福,霍司沁很疼她。憂,憂在那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卻叫著別人媽媽,而自己這個親生母親,反倒像是個外人。
看著小恩被她的母親拉著手,兩個人一起離開。霍司沁說不上來心裡是一種什麼滋味。若是可以的話,她多想小恩能夠一輩子不離開她,能一輩子做她貼心的小天使。可是她心裡清楚,她就算能給她再多的關懷,也抵不過親生母親的愛。因為她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她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沒有親生母親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