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紗不自覺抬起手想要拉住他離去的背影,可指尖空空如也。
“明明說好了的呢。”
“羽小姐。”,銀狐化為人身從背後緊緊擁住了羽紗,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腰腹間被一股細小的力道抗拒著,銀沉默著順從羽紗的意思後退了一步,像對待她小時候一樣跪坐在了她的身後,俯首。
“羽小姐,起碼請允許我為你上妝。”
就像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為她做的一樣。
她亦緊閉著唇,乖巧地任由銀狐挑著她的下巴拿著青黛在眉眼處滑過,碾著硃砂的色澤點在她的唇瓣上,最後舉起纖細的狼嚎小筆沾了沾顏色細心地在她的額心勾畫著一個小巧的圖案。她的眼神似望著面前的銀狐,又似望著不可觸及的遠方。
在空氣中手臂一滑便憑空懸浮著幾層泛著光芒的單衣,銀狐耐心地操控著妖力讓羽衣一件件地成列在她的面前,抬起頭,羽紗已經光著站在羽衣前嘖嘖地觀賞著。
兩行鼻血如瀑布而下。
“你在幹什麼呢,快過來幫我穿上,這些衣服我一個人可搞不定。”
鼻子裡塞著兩陀紙巾的銀狐乖乖地過去幫羽紗在腰間一層層地打結,忽然臉頰被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他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謝謝你,銀,一直呆在我身旁,但是我不能回應你的心情。”
銀狐留戀在腰帶上的手顫抖了一下。
“你可以活得太久太久,等我變成了老巫婆的樣子,你也不會想再留在我身邊的啦……人和妖,是沒有結果的啊。”
“可是我並不想離開您的身旁!請允許我一直、一直守護著您,永遠不離開!”
已經整裝待發的少女微笑著蹲下來輕輕擁抱跪倒在她面前的狐妖,額頭相抵。
“不行!不要說這麼任性的話!”她強硬地按住狐妖的額頭,彈指之間在手心結印,一串串長而細小的字元圍繞在狐妖的周圍,漸漸往他的身體裡面躥,“我死去的那一天,就是你忘記我的那一天,然後你會帶著全新的開始完成全新的、沒有我的自己。”
那不就是,今天嗎……
他和她的回憶,只能到今天為止了嗎……
人類是何等殘忍。
不僅僅是對自己身心痛苦的忽略,還是對於現實再完美不過的理解。
她從一開始就比誰都理解人的一生對於妖怪來說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所以她也比誰都不可能對妖怪動情。
被那個家